最后,肖建成只能含垢忍辱,生生吞了这屈辱。
他朝凌霁晏拱手,假笑道:“臣因过度谨慎,刚刚得罪王爷了,望王爷海涵。”
瞧着那因愤怒而扭曲的眼神,凌霁晏有些烦腻。
他随意挥手道:“本王大度,就不与肖大人计较了。”
此言一出,又是新一轮的心惊肉跳。
看着肖建成不断抖动的脸,似抽搐般,不断鼓动着,“噗”的一声,肖建成又再次口吐鲜血,喷洒而出。
本就在清晨气到吐血的肖建成,再次气到吐血,这一次,他直接气昏了过去。
吓得一众人大叫,一直笑眯眯的徐总管终于变了脸色,大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御书房一阵忙乱,最后在景成帝焦头烂额之下,凌霁晏方才无趣的收了手,甩手便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王座后,他向凌三招了招手。
“事情进展如何了。”
凌三进不了御书房,不知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只知肖建成被自家王爷气到吐血昏迷。
他微微惊惧,王爷只会让人吓到昏迷,从不曾听说让人气到昏迷。
看来,王爷的功夫又增进了一步。
“回王爷,军队已点齐,都在城外候着,只要王爷一声令下,随进随走都可。”
凌三恭敬的回答。
凌霁晏点头,示意明白了,“张仪那里如何?”
张仪,也就是张贵妃之父,太后的弟弟,张次辅,官居二品,比肖建成低了一等。
“证据确凿,他与大成国的书信往来,属下们都备了份。”
大成国,在大凌的西边,都属大国,两国常年争战不休。
一直战到凌霁晏去了玉门关,做了将领,他用兵如神,神机妙断,在他的指挥下,再不曾败仗。
所以大成国鸣金收兵,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不曾征战了。
而最近,大成国又在蠢蠢欲动。
不仅出来个皇子,成立了游击队,还与大凌朝中骨干大臣书信往来。
可见其用意,必定是想收复大凌。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凌霁晏早已知晓他们的动向。
他暗中培养的死士遍布东南西北,早已渗透各个国家,他们的一举一动,凌霁晏早已全部掌握。
“好,再备一份,送到肖建成房间里。”凌霁晏淡淡的吩咐道。
“是。”凌三拱手恭敬的退了出去。
庭院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亭台轩谢,素静而又清幽,绿荫如盖,一片静然,极为雅致。
坐在亭台里的凌霁晏,眼神凌厉,墨发如瀑,华丽的倾泻在他的背后,白衣胜雪,银色暗纹如水潺潺。
周身充满了一身凛然而不可侵的气场,高贵冷漠,宛若神子。
此时的他,却神游天外,想着宫里那个狡黠女子。
不知此时,她是不是又窝在房里看书,不曾出门。
下属每日来报,多是在房里看书,其次浇花,每日都安安静静的。
今日临去御书房时,母妃告诉他,若真的喜欢,就不要一直冷脸,多抽出些时间陪陪她,与她聊天。
那时他只顾着烦闷,不曾将母妃的话放在心上,如今冷静了下来,细细想着,想来母妃也是看他不得要领,来指点一二。
他想着,既然命运让他们相遇,让他心生欢喜,那么,她便不能离开他了。
……
夜渐渐弥散开来,是寂静的。
天空一望无际,银光闪闪,清辉如水。
整座皇城都是安静的,油灯逐渐熄灭。
肖府内,醒过来的肖建成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