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们一路行得特别稳,她紧张的拽着手指,直至血液不通发白发紫来。
想伸手掀开轿帘看看都似手千斤重般愣住半空无法举起。
不会儿轿子就停下来,外头那公公的声音又响起。
“秦姑娘,到门口啦剩下的路还劳烦姑娘同老奴步行而至。”
她在轿中深吸两口气,又恢复冷静端庄的小姐模样,纤纤玉指轻轻挑开帘子,动作优雅缓慢下了轿子来。
公公腰板弯得极低,走上前去对她道:
“宫内不得随意坐步撵,还请姑娘随着老奴步行一段路吧。”
她也屈膝点头。“劳烦公公带路了。”
他走在前头,秦路遥留意到这位公公不同于在她家时候的大步流星,这会儿都是迈着细碎小步。腰弯得比方才还低,眼睛更是不敢目视前方,一味的领着她低头前行。
她紧跟其后也不见他开口说话,便问道:
“这般麻烦,还未问过是哪位公公?”
“秦姑娘称呼老奴一声马公公便是。”
停下脚步回答完她又埋头前行。
“好,路遥记下,谢过马公公了。”
这次并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了,自顾自的前行着。这皇宫也是真的大,走了许久还未到,她好奇的左右看着。
那位马公公却像背后有眼睛似的。
“秦姑娘马上就到御书房了莫要左右乱看,陛下此时阅公文姑娘进去若殿下没发话你便在殿前候着才是。老奴也听闻姑娘身子有些忘事了,但这宫里可不能忘,老奴也只能帮姑娘到这儿了。”
说完正好在御书房门前停下脚步,马公公再次冲她弯腰行礼,低头时还小声再交代了句。
“姑娘一会儿进去记得莫要乱言,老奴告辞了。”
她望着眼前御书房的门口,单是门口望去猜测这儿比两个秦府加起来还大。
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轻推开门,用视线探路左右瞧了瞧。
房内点着扑鼻熏香,光线并不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些昏暗四周都点着长烛,看了好几眼都没发现有人影,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个步子进去,落脚都是柔软的地垫。
她走进一步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跪下身来双手伏地碰着额间,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句:
“臣女秦路遥,参见陛下。”
声音小得恐怕五米之外的人都听不见。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干脆一直趴跪在地,焦急地等待,等这个陛下何时能发现她。
过来一会儿,她能感觉到有步伐向她靠近,一时背冒冷汗既好奇又不敢抬头看。
直到一把威严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起身吧。”
她小心翼翼站起身来,视线一直低垂看着脚下。看见来者穿着一双龙纹鞋子就确定来的正是皇帝陛下。
“谢陛下。”
又沉默了好一会,她不知说什么好也不敢主动开口。
“秦路遥,许久未见你不抬头看一眼朕吗?”
她冷汗更甚,这是什么奇怪要求,而且果然他们以前认识……奈何身份悬殊只好照从,紧张流汗地抬起头看向皇帝陛下。见到他真容时,她愣住了。
与刚才那个威严声音不同,这位皇帝陛下生得倒是温文儒雅,神采奕奕,看着她的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温柔。
见她抬头神情有些慌张额间还有细汗,他爽朗地笑了起来。
“许久未见路遥你胆子倒是小了不少,是在害怕吗?”
她一下子似接受了许多信息量,无比震惊心中暗自想到。
“路遥?这般亲昵称呼看来不止是旧识玩伴,关系应当还不错,而且刚才对视第一眼时候他眼里也有些许震惊,应该是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