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
那毕竟是掌握了人心的深渊怪物,比起对人造成的恐惧和把控,比起只会使用术法的深渊主宰还要根深蒂固,就像蜘蛛的网一样,芮蛇用千年的时间编制了一张控制拓跋家家主的网,将他的心牢牢锁死,本能地只会服从她的命令了。
最开始的自己是个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啊?那时候的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顶着那一辈的西阳州第一天才的头号,便是七大宗门的一些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当自己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了解到了真相之后,一切都变了。
芮蛇赐予的恐惧让他变得多疑,芮蛇赐予的诱惑让他变得傲慢,但芮蛇只是放大了他心底的恶,恶本就在他的内心当中,说到底,是自己没有抵抗住恶念,才一步步成为了如今的样子。
但是,但是如果自己把叶千明杀了,却留下了罪魁祸首的芮蛇,自己所谓的为子报仇,真的算是吗,若是自己孩子的魂魄进入了衍河,等到自己死的时候,又该怎么去面对他?
缓慢地摇着头,神情憔悴,宛如将死之人的拓跋刚不知道在对谁说道:“你走吧,现在杀了你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叶千明闻言,犹豫了许久,还是问道:“那……你是要回去?还是来白璧城?”
拓跋刚接着摇头:“墨台素肯定会把消息告诉芮蛇,无论是回去还是去白璧城,拓跋家的族人都会成为她要挟我的人质,甚至可能鱼死网破,成为她的祭品,但如果我死了,那么芮蛇会推举出新的家主,拓跋家还有价值,她就还有动手的分寸……”
说着,拓跋刚佝偻着身子,全身的灵力飞速的消散如同水汽蒸腾一般,而后他缓缓地遁行着飞往远处,渐渐消失在了沙漠的色彩当中。
叶千明张了张嘴,但这一次他没有心潮澎湃,没有喊出什么我会替你报仇,会把芮蛇给处置了之类的话,因为拓跋刚是个恶人,无论如何这都是个事实,在黄金城外他联合其他家族欺瞒、威胁中小势力,在黄金城内他的儿子差点酿成大祸,说是差点毁了西阳州也不为过,不过他的人生经历了什么样的曲折,最终的结果都是不能磨灭的,如果叶千明说要完成他的心愿,那么那些被拓跋刚迫害的人呢,谁又为他们出头。
但说到底,这都是叶千明自己脑子里的胡乱思考罢了,拓跋刚的行为确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让他有些困惑了。
这让他想到了最初的最初,在冷石山脉的鬼蛇洞里的时候,面对薛青云一家时的复杂心情,时隔多年又重新涌上心头了。
“他的道心已经崩塌了,寿元难以为继,无需太久就会陨落,而那芮蛇应该也有感应到这个消息的方法,这样一来拓跋家倒是保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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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源界中唯一还陪着叶千明的畏嵇平淡说道,仿佛什么也不能对他的心境造成影响,直到现在,他依旧在神识全开地戒备着拓跋刚或者其他元婴有可能来到的袭击,畏嵇看了看叶千明,说道:“不留意一下他的位置吗,或许他死后能在他的纳戒里拿到不少好东西。”
叶千明望了望拓跋刚消失的地方,心情颇为复杂,最初认为是一个如此狡黠的家伙,最后却因为儿子的死亡这个转折走到了这一步,一个人的命运到底是多么不可捉摸呢?那我呢,我叶千明的命运又会是如何呢?是命由天定,还是逆天而行?
“不了,里面说不定有芮蛇的东西,拿了或许不好,而且风险太大,还是去赤荒山里帮哈桑他们吧。”
叶千明不再说话,立刻调整好心情踏入赤荒山中,只是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不会说替什么拓跋刚报仇,但是芮蛇,她必须死,这是为了同样被视为牛马的拓跋家,也是为了桑乔城,为了西阳州,为了整个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