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上的灯忽然熄灭,门从里面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尚德明在平叔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来,商嘉树一个健步冲到最前面,“怎么样?”声音颤抖。
医生紧锁着眉头,“暂时稳定,但还是没有脱离危险,刀刺入心包,虽然不深,但浩初之前换过心脏,所以会比平常人严重很多,现在还不确定这个心脏会不会引起排异,要早想好对策,最好再有合适的心源。”
何韵当场哭出声,好不容易等来的合适心源,谁会料到出现这样的意外?要是再换心源,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商浩初还能等下去吗?
商嘉树问:“要是转到国外的医院,他能不能受得住?”
“先观察几天看看再说。”
尚德明拄着拐杖,原本就微微弯曲的身子经过这一夜的心力憔悴,身子似乎弯的更厉害,咳了两声,“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声音透着无力沙哑。
商老爷子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困难都能迎刃而解,而此时,他和普通家庭里的爷爷丝毫没有区别,自己的亲孙子躺在里面,他恨不得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商浩初的健康,只要他可以没事。
医生给身旁的护士交代,“给他们换上无菌服,记住,进去十分钟就要出来,病人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护士点头,随后说:“你们跟我来。”
安以南冲出人群,“我也去,让我也进去看看他。”
尚德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脸上的神情冷漠淡然,眼神意味不明,没说话,只停顿了两秒,转身跟着护士走了。
商嘉树盯着安以南,“你还有脸见他?赶紧给我滚,看在浩初的面子上,我不会找你麻烦,但是你也要有自知之明,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商家人的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么说好像觉得还没有什么震慑力,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安以南身后的唐瑞和程一雯。
继续道:“你要是再缠着商浩初,别逼我用什么手段……”
意思很明显,就是安以南要是再见商浩初,他就会拿她的家人或者身边的朋友开刀。
安以南脚步顿住,这样的威胁她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可是听到医生的话,她更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好好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未婚妻”,还想听他的解释,还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叔叔,求求你让我见见他,求求你!”安以南抓着商嘉树的胳膊,她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求,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商嘉树的身上。
可是现实总是无力的打脸。
用力甩开安以南的手,商嘉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跟上何韵他们,只有十分钟,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安以南的纠缠上。
本就虚弱,被商嘉树这么一甩,安以南像一块布一样直接摔坐在地上。她低着头,“呜呜”的哭着,两个肩膀像筛子一样抖动。
很后悔,没有好好听他的解释,没有接他的电话,为什么受伤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程一雯和唐瑞都过来扶安以南。
“你振作点,身子不要了?”唐瑞语气有轻微嗔怪,实则是心疼更多,他不能感同身受她现在的心情,如果商浩初挺不过去了,经历两次这样的“生离死别”,她该怎么活下去?
自己还是太弱,刚才商嘉树拿他和程一雯威胁安以南的时候,他都没有勇气给安以南支持,此刻也是满心的无力。
程一雯抱着她颤抖的肩膀,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商家的态度强硬,估计现在谁说情都不管用。
“要不我们先回去?医生说他暂时没什么,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商家暂时不会让你见他的。”
“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