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许良辰很温柔很温柔。
他唯一的虎狼之处,也只是缠了阿景大半夜。
红烛都燃尽,许良辰方才起身叫水。
趁他们洗澡的功夫,丫鬟们红着脸把床单被子都换成了新的。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两人才疲惫地躺下,沉沉入睡。
阿景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跟许良辰打赌,她答应他,要是赌输了就嫁给他。
后来,她居然真的输了。
许良辰要求她兑现诺言,她却耍赖不依,将这俊美少年逼得泪涟涟,模样好不可怜。
她不忍心地跑过去安慰他,结果发现这人的眼泪是装的,还趁机吃她豆腐。
他说:“陛下金口玉言,怎的耍赖?”
他还说:“陛下不想嫁,那就把我娶了,也是一样的。”
阿景皱了眉,“为什么喊我‘陛下’?”
从头到尾,她就只是阿景,不是什么“陛下”。
许良辰怔了一怔,忽而笑起来,其笑容如一抹晨曦,明亮温暖。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里带着一丝窃喜,“那、我唤你‘阿景’,可好?”
……
至此,这个奇怪的梦便醒了。
阿景忍不住长长叹息,又不知自己因何叹息。
一转头,她瞧见许良辰也醒着,正抓着她的一缕青丝把玩,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两人一对视,默契地亲了对方一口。
阿景抬眸朝外看。
“不好!日上三竿了!”
错过敬茶的时间了。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又伸手去拽许良辰,想把这个懒洋洋躺着的家伙拽起来。
“娇娇,别慌。你难道没发现,都没人进来伺候咱们洗脸么?”
许良辰打了个哈欠,把人拉回被子里。
母亲宠她宠的很呢。
侯府里头的事情,门一关,外人谁知道?
若是有人敢传出去,只说一句下人的话不可信,也就结了。
用不着守那么多规矩。
阿景靠在他的肩上,仍没有从梦里走出来。
“阿辰,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答应了要嫁给你,后来又反悔了,把你欺负的不行。”
“哦?”
“在梦里,你还喊我‘陛下’来着。”
许良辰深深地看她一眼,“那或许不是梦。”
“嗯?”
“我也梦见了。明明是你打赌打输了,还跟我耍赖,你这丫头平时玩不过我,在梦里还真是长本事了。”
阿景惊诧。
同床异梦的多,他们怎么做了同一个梦?
许良辰将她搂得更紧,“阿景,你有没有想过,你我之间,可能是前世就有的缘分?”
阿景闭了眼,“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那我下辈子还和你做夫妻。”
许良辰啧啧摇头,“一辈子还不够?下辈子我肯定嫌你了。”
他嘴里这样说,手却没闲着,轻轻抚摸她的脊背,试着哄她睡个回笼觉。
昨夜她委实累坏了。
阿景懒懒地笑,“我不信,你下辈子肯定喜欢我的。”
他不再反驳她,两人的脸蛋贴在一块,互相蹭了蹭。
下辈子,或许,他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
这一天,茶到底还是敬了,只是敬茶的时间拖到了午后。
许良辰执意要苦霖代“岳父”之职,喝他这一杯茶。
苦霖淡淡瞥了阿景一眼,见她眼中又紧张又期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茶盏接了过去。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