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一定特别难受,还……还顾虑婢子的感受,婢子实在是对不起姑娘啊……”
许是绛辰哭声大了点,闻声而来的青笙也跪在她面前,劝阻着绛辰:
“你做什么?好好的哭些什么!姑娘好不容易病气消散了,你在这里哭来哭去的,把姑娘的福气都哭跑了!”
绛辰听了这话,才死命的忍住哭意,可整个人还是一抽一抽的。
柳山岚站起身,蹲在他们两人面前,哄道:“罢了罢了,想哭就哭这一次吧,我知道你们两个这一段时间都不容易,哭一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笙听闻,也不说绛辰了,瞧着柳山岚眼里也开始掉金豆豆。
绛辰见此,伸手作势就在青笙背后拍了一下,泪眼朦胧的呜咽道:“你还说我……”
柳山岚一手一个,将两个丫头都揽入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道:“想哭便哭吧,但只准哭这一时,用罢午膳,我们可还有正事要做的。”
三个人抱作一团不提。
午膳过后,柳山岚便直接唤了马车要出府。
青笙表示不解:“姑娘,以往都是要午睡的,您不困么?”
柳山岚摇摇头:“前一阵子实在是在床上睡得久了。等什么时候困了再开始午睡也不迟。”
这话说的合理,却不是这样的原因。
近一年的牢狱之灾和流放之路,哪里还会给人午睡的时间,她不过是早就习惯了一天只睡一觉罢了。
青笙跟着柳山岚坐在马车里,掀起窗帘看看车外的道路两旁,问:“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缎云庄。”
“缎云庄?”青笙脸上的疑惑更甚:“姑娘好好的怎么要去看铺子?”
柳山岚要去瞧瞧这原本属于她母亲的铺子自有深意。
缎云庄是她母亲云氏嫁给她父亲时带的嫁妆之一,后来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亡,缎云庄就被王氏接管,虽然父亲一直口口声声说这缎云庄定是她出嫁时的嫁妆,而她成亲时也的确被她带走。
但官兵查抄荆王府时,却说她一直好好保管着的缎云庄的店契是假的,为此还差点给她扣上了一个私造官府文书的罪名。
这件事一直让柳山岚耿耿于怀。她不是甩手掌柜从未管过铺子。但掌柜的一直说囤积布匹,或是进账甚微,就没怎么交过年金。
她瞧过账,账面上真的如掌柜所说一般,结余微乎其微,她这才……
现在想来,这中间的纰漏,太多了。
柳山岚苦笑着嘲讽自己。
马车一顿,这是到地方了。
青笙先下了马车,随后就接柳山岚下车。
缎云庄。
也不知道这缎云庄上辈子最后是姓了王,还是姓了二婶的罗。
柳山岚抬脚进了缎云庄。
庄内都是陌生的面孔,柳山岚一个都不认识,倒是穿着摸样像是掌柜的见到柳山岚就是一喜:“大姑娘?”
青笙明显也不认识此人,见到柳山岚是与自己同样的表情,就开口问:“你是何人?”
那掌柜的笑道:“小的是薛斯,之前就是跟着夫人从江南来的京城,这缎云庄一直都是小的在管。”
柳山岚脸色淡淡,并不理会薛斯所言。
陌生人一上来就如此热情,她直觉这之中有猫腻。
柳山岚在缎云庄的店面来回绕了一圈,问薛斯:“如今收益可好?”
薛斯脸上有些不好看:“回大姑娘的话,收益确实是不好,近年来多雨,江南那边蚕丝产量锐减,价格就涨了,咱们本来做的就是普通人家的衣料生意,如今,是更不好做了。”
柳山岚哼了一声,直接开口就道:“账本拿出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