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看着他的脸,带着怒气说,“你要是心疼青花瓷就好了,只怕不是想着下面人,你这点伎俩你爸还是能看出来的。”
顾韫也没有反驳,确实让他猜对了,就是怕阮念听到动静担心才接的茶杯。
“找我来干什么。”顾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个面带病态的老人。
顾泽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双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里面带着不耐烦,有种天生王者的威仪感。
他身上散发的气压很直接,毫不掩饰,没有之前在顾泽面前,收起锋利的爪子装乖的感觉。
“顾韫,你要知道你和阮念在一起,你在云岭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得不到一点助力,我让你在阮清欢还有王已燃身上二选一,你喜欢阮念我不拦住你,你可以把她养在外面,我已经退步,不让你娶阮清欢,王家你也要丢掉。”
听着这些老套的话,顾韫只是很烦,索性了当,“顾泽,你想什么都要,我不是,我只要阮念一个。”
顾泽听着他的话,知道跟他杠也是没用的,换了一个话题,“那你说,你好好的经营着顾氏,干什么把手插进东南亚,那里现在多乱你不知道,干嘛去那里做生意,那里的法律朝令夕改,还有你记住你只是个商人,你也当不了那些女孩的救世主。”
顾韫不意外顾泽能查到这些,只是看着他说,“顾泽,顾氏现在我做主,还有能不能当那些女孩的救世主,由我说了算。”
听着顾韫毫不客气地回怼,顾泽气的只拿拐杖敲着地板,气急地说,“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整个顾家都搭上,顾家需要的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不是要一位空有英雄主义的蠢蛋。”
“我说了,东南亚女子绑架案不是你可以插手的,顾家在云岭能遮天,但是东南亚我不允许你涉入。”
他听着顾泽的严厉的教训,觉得要是顾家只是顾家,那么他可能不没有错,但是他忘了,顾家还有落木这个组织存在。
他们大部分是上世纪英雄的后裔,顾家已经忘了落木的初衷,可是他们忘不了,虽不是正规的组织,但是他们的一腔热血怎么浇灭。
顾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直了身子说,“顾泽你老了,也变得自私了,是你忘了顾家当年是怎么靠落木,才成为云岭所尊崇的第一豪门的,顾家太脏了该洗洗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听着顾韫的话,他的心猛地一颤。是他的遮羞布被撕碎的声音,是他二十岁时信仰倒塌的声音。
如今走到了耳顺之年,倒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看破。
“老秦,真的是我错了,可是我的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对我说的,为什么在他身上就不行了?”顾泽怔神的坐着,衰老的声音像极了寒风吹过北方冬天的枯草一样。
“当时我按我的父亲那样做了,选择了顾家,没有选择秦慧,是我错了。”顾泽不可置信的说着。
“不是先生错了,是老了,少了点拼劲,少爷还年轻,很像那时候的先生。”秦叔站在他的身后的椅子上回答。
“我们像吗?”顾泽有点忆往昔的语气问着秦叔,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有种让人忍不住肯定的语气。
秦叔站在后面回答,“像,眉眼间很像,性子也很像,比当年的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好,那就好……”说了很多遍,好似是在追回当年的自己。
阮念跟着顾韫离开了顾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天暗了,在市区的街上,阮念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绽放了一朵好小的烟花,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元宵节,阮念问着他,“顾韫,元宵节了,要不要去吃汤圆。”
顾韫牵着她的手,“好。”
带她来了八角,现在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个经理还在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