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沉进了阴影中,连同那句最后的警告:
“希望你能做好和我一起下地狱的觉悟。”
艾卡希尔忽然想,画师有没有下地狱她不清楚,但她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从那天开始,她就在疯狂和压抑中活着,到今天,到现在已经彻底疯魔。
不过艾卡希尔并不难过,她只觉得遗憾,没能看到妹妹健康长大,也没能亲眼看着阿蕾奇诺死。
但没关系,她已经将带毒的刀刺进了那颗心脏,阿蕾奇诺活不了,而林华…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她一家的。
足够了。
足够…了……
阿蕾奇诺摇摇晃晃站起来,闷哼一声将心脏的刀抽出,她又听见了脚步声。
这一次靠近而来的脚步声不急不缓,闲庭信步而来。
阿蕾奇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脸,眼神在不甘之后又闪过明显了然。
“仆人大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债务处理人停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毫不掩饰打量的眼神。
阿蕾奇诺心脏抽疼,意识到刀上有东西,她脸上浮现出了自嘲的冷笑:“真没想到,我阿蕾奇诺有一天会栽在你们这些废物手上。”
亚利克赛很平静:“大人,总是需要认命的,不管是您还是艾卡希尔。”
阿蕾奇诺身体晃了晃,表情复杂:“呵,认命。”她的表情在这一瞬骤然冷了下来,扑向亚利克赛:“我阿蕾奇诺从来不认命,以前不认,现在也不认!谁也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亚利克赛带着遗憾,猎刀贯穿了阿蕾奇诺的胸口:“安心走吧,仆人大人,至冬终将踏着无数尸骸走向新世界,您的离去也不算毫无意义。”
阿蕾奇诺有些憧怔:“原来,你也不是画师的人……”
亚利克赛抽出猎刀,看着倒地的阿蕾奇诺:“我是画师大人的人,整个愚人众只要女皇大人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是画师大人的棋子。”
阿蕾奇诺想嘲讽地笑一笑,可嘴角刚一牵起,眼中的光芒就彻底消散了。
亚利克赛站着等了一会儿,确定阿蕾奇诺彻底死亡后,他才走向山崖,口中冷漠地念道:“……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