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也看向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莹莹微光在洞中摇曳着,缓缓靠近而来。
悠闲的脚步声被山洞扩大,传入他的耳中。
深渊咏者心中微动,在略微急促的喘息中,他模糊地看到了一道人影从山洞中走出。
那人蒙着眼,脸上丝毫不见熟悉的神色。
那是深渊咏者从未在这位脸上看见的漠然和无视。
濒死的深渊咏者忽然想到了五百年前,当他还是坎瑞亚王宫中的侍从时偶然见见过的那位大人。
当时,坎瑞亚的太阳并未坠落,金灿灿的阳光映在书记官的脸上。
虽然书记官的脸没什么表情,但那时候他从这位身上感受到的依然是如同篝火一般的温暖与炽热。
可现在……
都变了啊。
安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缓缓走出的人,那张脸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
“画…画师大人。”
安东低声呢喃,无法控制地哽咽起来。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他们第九连队本来就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存在……
林华走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奥罗巴斯和若陀龙王停在了远处,卡帕奇莉也缩小到了团雀大小,趴在了脸色极臭的若陀龙王脑袋上。
林华停在已经跪下的安东面前,面对热泪盈眶的士兵,他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只是语气明显温和了许久:“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可以休息了。”
安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没有被放弃……
最终他等来了执行官大人,只可惜只有他等来了,其他的战友却都没有等到这一天,其他人……
安东无声痛哭着,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华没有动,他既没有走开,也没有尝试安慰安东,全程他都显得格外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安东才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看向林华:“画师大人,谢谢您……”
“感谢的话不必再说,将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我会处理这件事的。”林华打断了安东的话,轻声说道。
他显得很有耐心,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安东仍然感受到了他的平和。
安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将深渊在这里的情况细细告诉了林华。
在逃亡的这段时间里,安东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除去之前在深渊怪物们口中得知的那些消息,他还将周围深渊怪物们的布局情况摸了个清楚,除此之外,在一次偶然中他还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深渊教团似乎在更深处的某个遗迹中有很重要的计划。也正是因为担心我们的探索发现这些痕迹,他们才会对我们展开围剿和杀戮。”安东说着,眼中带上了怨恨和不甘。
他恨自己不够强,不能为他的战友们报仇,也恨自己根本没有力量破坏深渊教团在更深处的计划。
“……我知道了。”林华微微点头,语气没有起伏。
安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华,许久未见地执行官大人改变实在太大,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外表上的,还有其内在的气势。
安东还记得自己跟着第九连队进层岩巨渊前,曾经和这位执行官大人见过并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那种相处并不能当真,但当时安东远远看着这位执行官大人时虽然这位的气势同样凌厉阴沉,但与现在比起来却稚嫩了很多。
现在的林华更像是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利刃,这种藏锋只会比以前更显得危险。
安东失神时,林华忽然向他伸出了手,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用担心,我会让深渊的怪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你接下来的任务是收殓战友们的尸体和遗物,然后好好休息等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