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黯了下去,强撑着,道:“你在忙吗?”
经宴快步离开,走出病房,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才温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给你打个电话。”
镜头里,小姑娘那边镜头昏暗,只有电话莹莹的蓝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经宴看得贪婪又仔细,“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别担心,沁沁,我很快就回来了。”
宋沁看着他,也将他身后的背景细细看了个遍,的确是医院无疑,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抽空了。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在医院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有错过经宴脸上的表情,那明显的一顿,眼中好似还有一丝慌乱。
宋沁的心不住地下沉,到了这个时候,问出口了仿佛也有力气了,定定看着经宴,等着他的回答。
经宴垂了一下眼皮,而后看着镜头,轻笑,“没什么事,过来看望一下老朋友。”
“……是吗?”
“沁沁,早点睡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经宴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安抚,可惜,宋沁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多看,只一心看着他身后的环境。
她禁不住自嘲,她问了,可是对方还是没有给她说实话……
这让她能怎么办呢?
这一夜,宋沁失眠了。
挂断电话后,经宴朝着病房走去,远远地,就能听见病房那边还在吵闹,赵筝尖利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经宴推门,进入,此时的赵筝已经被绑住了四肢,固定在了病床上。
随着他的走近,助理让开了位置。
经宴深深盯着她,浑身气势冷凝,就像是从深渊走出来的恶魔,“你不想你妈过来了?”
刚才,在电话接通的瞬间,赵筝竟然想大闹,好在被助理及时按住,将人给拖在病床上放着。
“我想!”赵筝猛地挣了一下,看着经宴,哀求,“我想我妈过来,求求你,经宴,把我妈送过来。”
经宴厌恶地偏头,冷声问道:“东西签了?”
助理上前,“签了。”
“那就把人送过来吧。”
“是。”
在赵筝喜极而泣的痴狂目光中和胡言乱语中,经宴带着助理离开,刚走出医院,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径直扔向了垃圾桶。
刚刚,被赵筝碰过。
经宴松着衬衫领口,烦躁又狠戾,“用我的飞机把人送过来。”
说完,他转身,轻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记得多准备几个降落伞。”
“派船跟着,让人在公海接人,去的人,年底奖金十倍。”
助理心思一转就懂了,瞬间后背发麻,“是。”
这之后,经宴又去看了一下老头子,他现在几乎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但是能认出来经宴。
一看见经宴他就开始吐口水,还想抬手打人,这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可惜,他已经不太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口水吐了只顺着嘴边往下流,抬手只动了两个指节就再也抬不起来。
他的眼神看着经宴,那里面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死?!
经宴翘着腿,轻敲着椅子扶手,身后跟着的人就汇报了一遍他目前的资产状况。
直到看着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经宴才起身,“照顾好他,别让他死了。”
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倒是很快,目前做得也比较隐蔽,没有惊动国内赵家,以及老东西的那一帮老伙计。
就在经宴登机前,助理收到消息,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老板,飞机失事,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