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知道我真实情况的就更少。普通同事只知道我是主编是报人,知道我的文笔或者知道我的一些想法,但是真正了解我思想倾向以及行为的,就只有一个。”
“文社长?”
张晓珂试探着说道。他有些不敢相信,文雪松会是一个可耻的告密者。毕竟两人虽然没有什么接触,但是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看上去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也是个合格的知识分子。
他会关心自己报刊的内容,也认同卫民报不盈利的观点,并且积极奔走为报社争取资金拓宽销路。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一个优秀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叛徒。
事实上张晓珂甚至猜想过,文雪松和辉英叔叔一样,都是地下工作者,两人因此才能合作。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只对了一半,文雪松确实是徐辉英的伙伴,虽然没有加入地下工作,但其实已经是外围成员。但是后一半他猜错了,文雪松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
徐辉英叹息一声:“我和雪松也是多年交情,自然不希望他是那个叛徒,但是事实摆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不管人品还是私德,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以世俗的价值标准判断的话,他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也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但是我们的事业对成员要求更高,并不是一个君子就能胜任的。在和平时期,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工作人员,但是这种时局他没经历过,这种压力他也扛不住。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可以猜到。肯定是特务找到了他,并且对他实施了恐吓。老文这个人胆子不大,特务们稍微用一些手段,他就抵抗不住。”
“软骨头!”张晓珂低声咒骂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再说,他对卫民报看得很重,把这份报纸当成了自己的事业来办。其实卫民报的资金,是组织提供的,对外说是有实业家资助,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老文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因此对党有好感。说到底他从事革命事业,还是为了办报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帮助别人。你看,就这么一点初心的不同,结果就不一样了。如果他单纯恐惧或是退缩,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怪他。不过随便攀扯别人,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徐辉英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凝重:“我们可以理解一个人的恐惧,也可以容忍改变选择,但是这一切都有个大前提,那就是不害人。我们自保的行为,都必须建立在不伤害他人这个基础上,否则就没有正义可言。老文的问题不是出卖我,而是不该出卖自己的战友,他迟早会受到惩罚。”
“那现在怎么办?文雪松肯定知道辉英叔叔你的住处,万一其他线上的人找过来怎么办?”
“我想目前还不至于,老文的口供把我置于险地,但是他如果真能影响到这里,也就等不到现在了。至少现阶段他的口供还起不到那么大作用,我们还有时间完成自己的工作。等到一切事情做完,他们想怎样就怎样,我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