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在试图与想杀你的人共情。
世间的善与恶无从界定,我对你好,对其他人坏,从你的角度看,我就是好人。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至于地上濒死的那位,可能是其家族骄傲,某处深闺梦中人,他的死可能破碎了无数个梦,但是这都与你无关。
他若不死,便是你死!”
讲完了这些,枪灵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留下足够的空间给时飞扬独立进行思考。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对时飞扬来说非常重要。
圣者之路,杀伐不断,哪些为该杀之人,哪些为不该杀之人,内心要有所决断,若是被鲜血迷失了双眼,则注定与圣道无缘,迟早沦为神志不清的野兽,惹得强者出手,徒留一摊白骨。
若能从中挣脱而出,圣路之上便可蜕变出第一份道果——杀戮之心。
时飞扬并没有令枪灵失望,在遇到第二波人马之前便有所领悟,若是仔细观察,其目光较之以前,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试着催动体内的天罡之力,一层隐隐有金光流转的半透明防护罩,在身前三寸处缓缓升了起来。
弹指击于其上,防护罩则发出一声铜钟般的脆响,时飞扬来了兴致,在不断催动之下,天罡之力可外放至身外近一丈的距离,再远就有些吃不消。
将罡气收回体内,枪灵的提示也随之而来,十个呼吸之内便能见到第二波围堵者。
时飞扬神色如常,几番深呼吸之后便是一声震天怒吼。
“挡我者死!”
……
“大人,有那小贼的消息了!”
这是一处颇为幽静的小院,居中的凉亭下,正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家乐谱,并数面古琴。
拓跋锋就坐在那凉亭之下闭目养神,双手搁置于古琴之上也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是在思索如何能再谱一曲。
听闻鹿悠悠禀报,其眉头一皱又恢复平静,没有去理会他,指尖流转于琴弦之上。
‘铮’
随着第一缕音符奏响,院落外呼啸声大起,无边的狂风席卷着无数落叶,扫荡着周围的一切。
小院则如与世隔绝一般波澜未起。
拓跋锋正在参详古谱,去构思属于他的音律之道,多日未果之下,鹿悠悠的一声禀报,却使其福至心灵,一曲金戈铁马,思如泉涌般演奏了出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