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优美的弧线,老道屁股着地飞落回人群前。
满山脚大眼瞪小眼的人,被噎得心慌。如果田宣真的退出正派,转投魔修。那修真格局不止会大变,而且会大乱。
苗淼心中一紧,心中那块大石变得粉碎。
入赘天堑!他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相当于他愿意为了她,抛去现在的所有,抛去他曾经奋斗了三百年的成果。
“田宣,你这样做,对得起叶半秋和夏玄乐对你的信任和栽培吗?”人群中有人高喊。
“师尊对得起所有人!”
奚伯瞬跨前一步,宽厚的嗓音在山脚回荡:
“师祖升仙时,修真界大乘百多人,渡劫期不过十余人。如今千人以上门宗十六家,在册的渡劫期修士一百二十七人,大乘一千六百三十二人。无妖祸少天灾,各派兴旺和谐,百姓平安富康。这样引领修真的第一修士,横古纵今,众位能说出几人!”
“正是因为田宗主这样的付出,这样的名望和身份,更不能屈身魔修啊!”示威者不死心,依然高喊。
“请问各位,魔修怎么了?”苗淼跨步向前,站在田宣和人群之间,“天堑,暗黑系魔修,建宗三百七十一年,历史共八百二十五人,循规蹈矩无一人违纪犯法。
敢问各位所在宗门,也都是近四百年全宗上下无一人作奸犯科吗!
天堑建立时,第一门派天秋的宗主为夏玄乐,建史最久的玉壶仙宗宗主为。司天监建立时,天堑也是登记注册的正规门派。
无论先人还是官家,都未曾说过天堑一个“不”字。各位作为修真道友,对天堑无故揣摩,私加定罪,又凭借的是什么道理?”
苗淼退在田宣身侧,扬声道:“我,天堑宗宗主,堂堂正正立于明处,不接受任何诋毁与威胁。我,苗淼,与田宣之间乃是私事,与任何人无关,更不劳你们口舌。”
示威人群有点傻眼。没想到这个节目里溜边坐的柔柔小女子,居然如此大义凛然,慷慨陈词。倒好像她是正派第一修士。最关键还说的头头是道,一时找不到反驳。
田宣挽住苗淼的手:“苗淼说得对,这是咱们的私事,用不得外人质哙。”
两个人十字紧扣,缓步回山。
山脚的人群猛然回过神来,又开始叫嚣。
田宣默念了一个降雨咒,滂沱的雨点砸到示威人群身上。人群坚持了没一会儿,就都散退了。
苗淼拉着田宣的手,心里还有点哆嗦。从来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过这么多的话。当时不觉得,事后开始紧张。
小脸涨得有点红,歪头看看田宣,他笑得倒是挺甜。
“我确实想过,退出修士榜,卸任宗主。所有的时间都留下来好好陪你。”田宣勾着唇角轻声说,“但是这几天我发现,更应该帮你振兴天堑,给暗黑系魔修一个公道。”
“我讨厌他们质疑魔修,讨厌他们在精神和道德上挟持你。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影响你。不管是天堑、魔修,还是任何人,需要的是自己的努力和展示的机会,而不是一味靠别人的滋养和帮助。不然我岂不是和刚刚那些人一样无耻了,只想裹挟别人的光芒来感受自己的存在。”
“哑哑!”卓卓飞落到苗淼肩膀上点头赞同。
“苗宗主说的极是。”田宣笑着抚了下她的头。
回到习练场,苗淼继续授课,脑子里一直想着上午的事。下了课,闻人義带头,一群弟子围着苗淼表演魔修的法术。
好不容易解脱出来,奚伯瞬又说要给她补个接风宴。
下午节目继续参观天秋。苗淼一个头两个大,想和田宣单独待一会儿说说小情话都不成。
绕着主峰转完,去了侧峰。苗淼记得,上本书里的男主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