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反击,徐队正引军为后援。敌方进退毫无章法,前后失据,彼辈可一鼓而破之。”
李延年还补充道:
“告诉杨队正,徐浦团结营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击败狼山镇的庸将弱卒,至于如何引人注目,让他自己去想!”
杨存珪接到令使从后方传来的军令后两眼一亮,当即便朝麾下士卒下令:
“齐步缓进!举槊!”
“将阵前聒噪的这些飞虫尽数刺死!”
随着李延年和杨存珪的命令通过十余名令使迅速传达至每个十人队的十将,徐浦团结营这具精密强悍的战争机器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它凶残的獠牙——
担任前阵突将的安延昭手持“陌刀”,一边挥舞手中兵器,一边高声呼喊道:
“各卒听令,齐步缓进,随令而行,不可妄动!”
经过徐浦团结营铁一般纪律的锻打,安延昭这块毛坯粗铁也逐渐显露出真钢的峥嵘。
而在他迅速传达过进攻的命令后,前阵早已按捺不住的长牌手与步槊手们便齐声喊着一致的步伐口令,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前逼近了狼山镇军散漫的阵线:
“鹰!虎!豹!”
“鹰!虎!豹!”
口令中每一种猛兽代表齐步行进时的一种步伐,每三声组成一个完整的前进步动作,无限循环,直至军官下令停步为止。
而先前还耀武扬威的狼山镇军突将们则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他们从未面对过如此训练有素的对手。
突将这种军职的普遍存在,本就是晚唐以来各地镇军组织度败坏的表现——只能依靠少数精锐凭借武勇冒生命危险冲击敌阵,而非依靠高度训练有素的军阵跟敌军作战。
一旦对手的组织度坚强到突将们无法一击而溃,那会被击溃的,就是人数占了极大劣势且孤立无援的突将们了。
现在狼山镇军所面临的便是这样的窘境:
不论他们的个人勇武有多么超群,面对十数支步槊的密集攒刺,镋钯、啄锤、刀剑的阻拦和夹击,也毫无办法。
每当有狼山镇军的突将不愿后退,试图向前冲破阵线时,都会被淹没在步槊的攒刺和“鹰!虎!豹!”的呼喊声中。
朱实看着自己所发起的第一轮攻势,竟然转瞬间便被推进的徐浦团结营给打得如倒卷珠帘般节节败退,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望着先前沉默无声缓步后退,如今却声威震天齐步前压的徐浦团结营前军。
那一面面长牌紧密相连,并列前行,如同一道铁壁牢牢掩护住身后不远处的步槊手。
而步槊手们则紧握住丈八尺长的钝头步槊,或敲或刺,用无可阻挡的攻势逼退挤压狼山镇军这帮散兵游勇般的突将的生存空间。
不过一刻钟,在损失了三十余人后,狼山镇军的残余主力便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校场边缘。
在这堵铁壁不断前进时,朱实也曾试图派出突将袭击侧后,却立即遭到了在侧翼等候多时的“陌刀队”与徐重进所率领预备队的迎头痛击。
这些攻击侧后的连跑都来不及,被当场“格杀”。
待步槊和长牌将狼山镇军逼到死角后,杨存珪便下令前阵改用“杀步”——顾名思义,便是发起总攻时士卒脚下踏的步伐:
“退!退!退!”
“杀!杀!杀!”
“拼了!杀啊!”
随着徐浦团结营杀气四溢的怒喝声从阵后传出,狼山镇军也只能向着密集的步槊丛林发起了绝望的反冲击。
“怎.....怎会如此?!”
即将成为徐浦新镇将,向顾柯报得往日冤仇的美梦还没做多久,朱实便被残酷的现实拽了回来。
仿佛一个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