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下级军官乃至于士卒而言,仍然是无法企及的高深学问。
在离开润州前,李延年就在思考,这位顾少府或许便是他难得一遇的伯乐,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
幸好,这两月以来在徐浦营中的经历让李延年逐渐确信,他的选择是对的。
而顾柯身后站着的,则是比起过去肤色又黝黑了许多,当真如同“黑脸猢狲”一般的军法司虞侯,义弟杨箕。
看上去一副惫懒样子,但到了训练场上则比谁都严肃的作训司虞侯,兼副营主,庞勋余党,“淮上飞蛟”刘苌。
测绘司司长,掌管营中斥候之事的候正,顾柯的舅父,身世经历都颇为神秘的私盐贩子徐逸。
以及当下还名声不显,相貌奇丑无比,但性情却颇为讨喜的义兄钱镠。
此时他所训练的一百余名预备令使大多也已经通过了作训司特别设立的长行军考核任务,正式成为了徐浦营中一支并不直接参与战斗,但却比同等数量的甲士更为重要的队伍。
望着身前威武雄壮的正卒方阵,以及秩序井然的作训司、军法司教官方阵,军令处令使方阵,还有以两百人为单位的众多辅兵方阵,顾柯不由得心生感慨:
“这便是某花了快十万贯打造出的新军!倘若这样还斗不过王郢这穷酸,那某不如找根麻绳吊死自己算了!”
他举起铜制喇叭,高声宣布:
“徐浦营正卒选拔完毕,共计五百六十七员将卒,另有令使一百零三名,斥候四十七名,同享正卒待遇,余者皆为辅兵!
若有异议,依营中成法故例,还请当面提出。”
台下的目光顿时便集中到了衣甲鲜丽的五百余正卒方阵,和规模略小的令使、斥候方阵上。
李延年等划归正卒的新营将卒和其余辅兵当即便轰然应喏:
“营主约法三章,军司秉公持正,并无异议!!”
尽管名义上划分成了正卒和辅兵,但就这齐声应喏的声调,倒是整齐划一得紧,由此也可见得
顾少府见此情形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又补充说道:
“正卒选拔不会仅此一次!能保留辅兵身份留在营中者,日后还有机会补入正卒,倘若能入选‘三司一处’当差,自然也不会比正卒差了。
徐浦营一向是能者为先,绝不会徇私枉法。
若愿留在营中为辅兵者,到军法司处登记造册,若不愿留营,也可到军法司处删去花名册中的名姓!”
此言一出,陆陆续续也出现了几十名辅兵硬着头皮提出要离开徐浦营——他们入营的目的乃是为了给家人一个落脚地,并非是一心要当兵卖命的。
而过去的数月内他们的家人已然在徐浦场扎下了根,此后也可选择到净莲社的“僧田”中以租佃为生,不必强求补入正卒。
顾柯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反正他们也不会脱离自己所建立的体系,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为自己效力而已。
不过绝大多数辅兵还是抱着要补入正卒的决心坚持要留在徐浦营里效命。
除此之外,其中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辅兵也能享受到正卒四成的军饷待遇,而营中训练时他们享受其他待遇也一切照旧。
当然“餐补”肯定是没了,但如果日常操练能获得表彰,自然也是个可观的收益。
今日之后,所有正卒便会移营到不远处还未彻底完工的另一座军寨之中,而徐浦新兵营也会迎来新鲜血液,不过规模上肯定就远远不如这次一下吸纳两千余人了。
处理完了军政相关的事务,顾柯随后便下令:
“正卒分作四个都队,各自抽签决定如何对战,明后两日分别进行两轮对抗演练,最后胜出者,代表徐浦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