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嵘看到橙珠,才理解了黄大举口中“装”的意思。
他立马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空瓶,橙珠在触碰到瓶口的刹那,化成水气钻了进去,凝聚为橙色液体。
“呼……好悬!”
姜嵘舒出一口气,开心的收起小瓶。
这时,黄大举已经坐了起来。
姜嵘见他精气神已恢复如初,才朝他胸脯“砰砰”捶了几拳。
“你特么还有脸活过来?我真是纳闷,你昏迷了却记得收集眼泪,脑子不蠢呐,为何一见到美女反而昏了头,沦陷成那副嘴脸?!”
黄大举摸了摸胸口,嘿嘿笑着不说话,又耐心听姜嵘骂叨了一会儿,才伸出另一只手:
“呐,送给你!”
姜嵘定睛一看,是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瓶,他当即认出:
“黑色眼泪?”
“嗯。”
“哪里来的?”姜嵘刚问完,就明白过来,“水蛭?”
“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不是人?”
“嗯。
“明知它们不是人,还要以身相许?就是为了这个?”姜嵘晃了晃手里的小黑瓶。
“啊呃……别把我说得这么深情嘛,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嘿嘿……”黄大举揪了揪耳垂。
姜嵘有些气急败坏,“砰砰”又是几记大闷拳砸去,喝骂道: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知道那是一群什么玩意儿吗?是成精的水蛭!我再晚来一秒,你特么的就被吸得精尽人亡了!”
“老铁误会了,是血尽人亡。”
“你特么的还有心情贫嘴?”
姜嵘难得有被气炸的时候,但此刻,他动了真气。
他先后失去了皇位,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国家,失去了故土,失去了娘子……他失去的太多太多,如今,他不想再失去朋友,一个都不想失去!
他始终认为,一个人,若连身边的至亲至爱至友都不能保护,又遑论收复故国家园,保护天下黎民?
“老铁,消消气哈,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换个角度想,咱们一下子收获两瓶眼泪,或许可以提前完成任务,应该开心才对嘛。”
“是任务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黄大举刚要张嘴解释,却被珍珠打断:
“哎呀,你们烦不烦?兄友弟恭的戏码虽然感人,但老娘此刻没心情收看。说好的让我吸一口血,还作数吧?”
珍珠说着,瞟向姜嵘。
姜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当然!”
黄大举一听吸血,马上想到自己悲惨的经历,一骨碌爬起来,质问道:
“什么吸血?吸谁的血?”
珍珠挺着高耸的酥胸,妖娆着挨近黄大举,饶有兴致的解释道:
“你朋友以他的血换你的命,啧啧,那可是十年寿元呐,你说,他傻不傻?哈哈……莫非人族都是这样的傻子?哈哈……”
在珍珠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她十分不能理解姜嵘的做法,尽管她希望他这么做。
因此,她觉得此事非常好笑,笑得胸前雪浪一颤一颤的。
闻言,黄大举却愣住了。
他定定的注视着珍珠,内心五味杂陈,很多想法涌向脑海,连目光都变得涣散而游离。
若是往常,他会看向姜嵘,然后上蹿下跳的嘲笑一番,但此刻,他没有。
身旁的姜嵘,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心不在焉。
他正全神凝视着手中的小瓶子,片刻后,抬眼眯了眯虚空中的计时器,心里盘算起来:
已收集四瓶,尚有六瓶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