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通的母亲走了。
她未能留下一句话,只将最后一抹笑意留给了儿子。
而肖灵通则将悲痛和仇恨留给了彭国……
他找了一块小山坡,将母亲入土为安,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姜之野、李四也在坟前跪拜行礼,心情异常沉重。
肖灵通踉跄着爬起身,抬臂擦去最后一把眼泪,红肿的眼睛里充满血丝。
他回眸遥望彭国都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
“狗皇帝,我肖某再次回来之时,定是你狗头落地之日!”
姜之野握了握肖灵通的肩头,默默叹了口气:
“肖公子节哀!伯母的仇算我一份!”
“也算俺李四一份!”
“我相信,大王知道了,也定会为你做主的!”
“嗯!”肖灵通紧抿双唇,神色悲戚的点头致谢。
这时,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出现,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姜之野蓦地警觉起来,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三人立即转身,疾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
数日后,所有外出宣传的人,全部回到了黑鹰山。
姜嵘为他们设下酒宴,接风洗尘。
众人传杯换盏,酒过三巡后,开始分享在各国的经历见闻。
大家听了,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扼腕叹息,既有吃瘪讨打的趣事,也有身陷囹圄的凶险,但总的来说算是有惊无险,回忆起来,都当作一桩桩笑谈。
众人对新加入的肖灵通,也都表现出了豪爽热情的同袍之谊,丝毫不见排外。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他彻底放下戒心,没有了顾虑,遂死心塌地安住下来。
姜嵘见他不仅肚里有墨水,还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便封他为外交大使。
一晃进入了三月,早春的花儿已在各个山头山涧悄悄绽放。
姜嵘的选妃大事,也已进入海选阶段。
各国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或由亲人陪伴,或独身前往,齐齐向黑鹰山脚下的黑鹰镇汇聚。
这一日,姜嵘带着姜之野,乔装打扮成普通书生,准备到黑鹰镇微服私访。
姜嵘穿一身天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竹木折扇。
姜之野则穿一身湖蓝色长衫,并排而行。
两人来到黑鹰镇最繁华的地段,这里设置着海选报名点。
一队人形长龙,从镇中的报名点,一直排到镇尾,又从镇尾向后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姜之野不禁感慨:
“天下美人,尽归大王所有,恐怕要羡煞各国皇帝老儿了!”
姜嵘轻摇折扇,面带微笑,对眼前壮观的景象很是受用:
“知道本王为何要揽尽天下美人吗?”
“因为选妃啊!”
“不全对。”
“哦?还有别的原因?”
“阿野,你可知美人最大的才华是什么?”
“是美?”
“对,正是她们的美!而美,又是最能发挥妙用的。”
“噢!莫非大王是想……”
这时,前方出现一阵骚动,疑似伴随着嘈杂吵闹之声。
姜嵘把扇子“唰”的一合:
“走,到前面看看去。”
镇中心有一座高大气派的酒楼,凡入选女子都被引入酒楼歇息。
酒楼前方的空地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案,桌案后坐着两位中年办事人员,一个作登记、画押,另一个负责发钱。
在他们侧后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