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上官翰还是忍不住提起了上官澍的婚事。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缺憾,如今命不久矣,终究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终是没有坚持太久,上官翰沉沉睡了过去。
为祖父盖好被子,在床前守了一会后,上官澍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上官谢夫妇都在院子里守着,见他出来都过来问道:“怎么样?”
“祖父睡下了。”
上官谢夫妇想要进去守着,上官澍拦住:“父亲,我出去一趟。”
上官谢蹙眉,有些不满:“都什么关头了,还有什么事需要你去办的?”
上官澍默不作声。
上官夫人却是一把拉住相公,示意儿子去做自己的事。
“阿澍去吧,祖父这里有母亲照顾。”
上官澍对着母亲行了一礼,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上官谢有些不悦的看向夫人,质问道:“父亲危在旦夕,他却还要到处乱跑。你还拦着我。”
上官夫人为他顺着气,安慰道:“阿澍是什么样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个乱来的孩子。相信他,你的儿子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上官谢这才消气,转身进了屋子守在父亲的床前。
上官澍跃上马,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龙渊殿
一直在等消息的宇卿沅不肯歇息,司影安也陪着她。
阿颖回来后立刻来回话,将如今的情况一一道来。
“王太医还在府里守着,临走前他让奴婢向您请旨,这段日子他会一直待在上官府里,就不回宫了。”
宇卿沅没有异议。
“上官澍怎么样?”
阿颖摇摇头,“将军看起来不太好。”
上官澍自小就在祖父身边,祖孙俩的感情深厚。如今上官翰大限将至,上官澍的心情低落也是意料之中。
宇卿沅觉得可惜,“眼看上官澍的婚期已定,老爷子多年夙愿即将达成。可惜天不遂人愿。”
司影安拉住她的手,劝道:“生死之事难以预料,尽人事就好。”
“去派个人到上官府守着,有什么事及时通报。”
阿颖称是。
天色渐晚,众人都没有睡意。
司影安示意阿颖服侍宇卿沅歇息。
“明日还有早朝,你还要早点歇息。我今晚不陪你了,得去上官府看看。”
宇卿沅也有此意,“你去吧,上官澍那你多劝劝。”
司影安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上官澍一路纵马,到了沈府门外。也不管是什么时辰,大力拍门叫人。
沈府众人都被这深夜的动静吵醒,小厮打着哈欠打开门,就着烛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说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姑......”
想要开口叫声“姑爷”,却又察觉自家小姐还没过门。硬生生的换了个称呼。
“将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啊?”
上官澍冷着脸,沉声说道:“我有急事想要求见沈大人。”
换了旁人,半夜三更来敲门,还提出要面见自家老爷,怕是早就被一棍子打出去了。但眼前之人是自家小姐的未婚夫,未来的姑爷。给小厮十个胆子也没胆量开口赶人。
“您先进来,奴才这就去请老爷。”
上官澍被迎了进去,小厮带他到客厅落座后,便立刻去请沈千弘。
沈千弘夫妇的院子小厮进不去,只能先把管家叫醒。
“管家,醒醒。”
管家睡得正香被人叫醒,睁眼见是守门的小厮,骂人的话张嘴就来。
小厮挨了骂,还是陪着笑脸,将上官澍等在客厅的事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