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林檎怎么软硬兼施,就是撬不开老张的嘴,最后只得作罢。
深夜,老张睡在用干草铺成的地上,而叶小道则是和林檎睡在炕上。
睡到午夜时分,林檎总感觉耳朵边有很多婴儿在嬉笑。折磨之下,他打算去院子里吹会儿风。
可这一睁眼,林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住,那纸糊的窗外有一只只小手贴在上面。
阴冷的风中伴随着婴儿空灵的笑声,林檎翻身下了床,抓起床头的拐杖就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空无一物,他又走到屋后。
屋子后方有七八个婴儿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蹒跚而来。那些婴儿的身上连一根毛都没有,显然是刚出生不久。
可身上却有着腐烂的痕迹,有的婴儿手臂已经断了,只靠着一股筋吊着。
还有的婴儿半张脸腐烂得只是一片烂肉,另一半的嘴角却仍然保持着上扬。
这一幕看得林檎头皮发麻,到底是怎样的邪祟?
“月魄,起!”
林檎捏起手诀,召唤出月魄,一轮残月升至他的头顶。
那些尸婴还在向他靠近,林檎不再留手,月魄高速旋转而去,把这些婴儿斩成两半。
小小的尸体被轻而易举割开,器官洒了一地。
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林檎正疑惑之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抬起头看向山上,在草丛后有一个鬼脑袋缩了回去。
“还想跑?”
林檎拔出腰间的随身匕首,割开手上的印记,血液浸湿印记,藤蔓顷刻间疯狂生长,遍布他的全身。
靠着藤蔓形成的义肢,林檎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捏着手诀,控着月魄追上去。
高三米的田埂,他用力一跳便上去了,藤蔓极大幅度地增强了他的体力。
只不过藤蔓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吸着他的血。
有道是滴水石穿,若是时间长了,他同样会被吸成人干,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
林檎加快脚步,在山林之间穿梭,眼看距离那黑影越来越近。
忽然,那鬼影发出沙哑的尖叫,林子里的落叶翻飞,从落下钻出一只只尸婴。
数量极其庞大,粗略看一眼,大概有三四十只。
这些尸婴与之前的尸婴不同,体内有了邪祟,一个个窜向林檎,腐烂的部位喷出黑水,朝林檎脸上糊去。
“斩!”
林檎操控月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这些尸婴斩成两半。
仿佛是心爱的孩子被杀,那鬼影竟然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努力伸长脖子朝着林檎发泄。
那张没了下巴的嘴张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从中射出一条长着利齿的舌头,朝林檎抽去。
林檎脚下使力,往侧边躲开,同时右手把匕首丢出去,戳穿了舌头,钉在地上。
那鬼影抽不回舌头,叫声越发骇人。
忽然,林檎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他看到自己的脚下踩着一个腐烂的尸婴,尸婴体内有一根黑色的线,在快速朝着林檎身上缠去。
“嘻恰恰恰——”
鬼影的声音转悲为喜。
“不能再砍了。”林檎看着自己仅剩的一条右腿,要是把这条右腿也砍了,那他就真的成废人了。
可是那条黑线已经钻进他的皮肉,一会儿出现在脚踝,一会儿出现在膝盖,一会儿又从大腿钻出。
仿佛他的身躯成了黑线的游泳池,在其中欢快地畅游着。
“这像铁线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檎想用藤蔓去阻止黑线入侵他的身体,可是藤蔓只能为他提供外界的帮助,并不能进入他的身体。
不到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