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我就不信你真的无所谓！”
丑子再次挥刀砍下叶小道的手臂，叶小道疼痛近乎昏厥，浑身皮肉都在颤动。
林檎目眦欲裂，却一言不发，只是藤蔓的速度更快了。
丑子终于怕了，丢下叶小道，把腰间的所有布袋打开，林檎身边渐渐变得虚幻。
“破！”林檎捏起手诀，头顶的月亮撒下月辉，破了丑子的幻觉。
“去！”
月亮高速旋转着冲向丑子，丑子瞪大眼睛，只说了一个“你”，便是从脖颈处被月亮割下。
哪怕没了脑袋，那丑子的无头尸体竟然还转身跑了几步，才倒在地上。
尸体朝向的方位正是城隍庙。
解决完丑子，林檎来不及看叶小道一眼，因为事情还没结束。
他转身去帮助女人，有了他的加入，本来就与两个锦毛鼠打得势均力敌的女人一瞬间占了上风。
随着女人的花枪停下，枪头有血滴滴落。
那两只锦毛鼠咽喉间被戳了一个血洞出来，瞪着大眼倒在地上。
林檎不放心地上前，藤蔓把尸体裹住，拧成八段，这才罢手。
这血腥的一幕看得女人眼皮直跳，说道：“倒也不至于这样，我说他死了，他就死了。幻觉在我这不顶用。”
“我来到永乐城后没学到什么，唯独学到这个，小心驶得万年船。”
林檎又把另外一个锦毛鼠的尸体拧成八段。
“咚——咚！咚！咚！咚！”
“五更天明，鸡鸣三声，一日之计在于晨哎——”
这时候，打更人不再靠着柱子，而是站起身，敲着锣缓缓走来。
女人脸色一变，指了指东方的吐白，道：“快走。”
林檎抓起疼晕厥过去的叶小道，跟着女人快速离开了城隍庙。
其他乞丐和撬财耗子也是狼狈地逃窜。
很快，此地没有了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两个打更人来到狼藉中央，一边敲锣一边念叨着无人听得懂的内容。
阵阵阴风掀起，那仅余的黑暗中窜出道道黑影，把地上的血肉啃食了个干净，还把血液舔干。
风停，此地一干二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个打更人这才一搭一档，敲着锣走向其他干道。
那城墙下的两个骑马男人到了这时，才驾马离开。
一间矮屋里，女人脱下戏服，只留一身白色亵衣，她摘去发簪，任由头发垂下。
女人的头发很长，竟然达到膝盖处。
“你跟着我来做什么，我只是让你离开那地方，打更人要清场。丑子和锦毛鼠都死了，你还怕有谁会害你不成？”
女人皱起眉头，望着蹲在角落不知所措的林檎还有林檎怀里抱着的叶小道。
“前辈，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
大仇得报，林檎没有解脱，反而感觉到阵阵迷茫。
望着林檎灰暗的眼眸，女人叹了一口气：“我年长你几岁，算不上什么前辈，你若是瞧得起，便叫我一声阿姐。”
“阿姐，我该怎么办？”
林檎把头埋在叶小道的身上，克制不住地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