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出现一个手印，看上去像是有一只大手抓紧心脏。
“不过——心脏而已，你要我就送给你了。”
丑子的话锋一转，说出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丑子伸手把心脏摘了下来，丢到林檎脚边。心脏虽然被拉扯下来，脱离了血管，但仍在剧烈跳动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成神了吗？”
林檎难以置信地怒吼，他不相信丑子成神了，无需心脏也能活。凭什么丑子这种人也能成神？
“血肉苦痛，皆为虚妄，积德行善，至德成神。林檎，我功德已满，就差你了，就差你的天灵盖了。”
丑子舔了舔嘴唇，眼里的贪婪尽显无疑。
“你放屁！你行个屁的善，你有个屁的德！你就是个杀人狂！”
林檎不认可，他绝对不会认可丑子积德行善。
“小子，一个人一生积德行善，只是因为他杀了一个人就要否定他的一生吗？一个人杀了一辈子的人，就因为他救了一个人，就可以无视他的恶行吗？”
丑子冷漠地指着林檎，说道：“我丑子积德行善数十载，如今杀你一人又如何，抵不过我救的那些人，要怪只能怪你倒霉，怪不得我。”
丑子的话让林檎怨恨，憎恨，双眼要喷出火来。丑子说的有错么？杀了一个人就可以否定救了更多人？
但是为什么这个被杀的人是他？为什么非要是他？
“啊！你休想蛊惑我！你说的都是歪理，都是歪门邪道！”
林檎痛苦地大喊，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年轻人，你还在执迷不悟，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善良是有代价的。你死了，丑子可以救更多人，这不是很好么？”
老乞丐的声音就像是魔音，贯穿林檎的耳朵，冲击着他的脑海深处，令他难以冷静下来。
“如果因为你的苟活，本该获救的人无法得到救赎，那么和你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口口声声说丑子要杀你，你不也在杀人么？你杀了丑子，那些人连被救赎的希望都没了，你同样在杀人。”
老乞丐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脑海里的回音却越来越清晰。
“不该是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死就是在杀人，我杀丑子也是在杀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死，让丑子活着，才会有更多人获救。”
林檎喃喃着，手中的力道松了，丑子这才从地上站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老大，老大你别被迷惑啊，老大你到底看到什么，怎么胡言乱语？”
铁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本来抓着丑子心脏，占据上风的林檎忽然松开手，接着双手抱头，痛苦地自言自语。
“年轻人，回头是岸，回头吧。”
老乞丐的话仿佛有魔力，林檎缓缓转过身去。
可他的身后只有一轮月亮，原本定在丑子脑袋上的月亮，他一回头就会被月亮割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