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一进屋,门就自动关上了,林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明明和小老头只隔了一扇门,但他却总觉得和小老头隔着千里之遥。
房间里有三盏油灯,勉强能够看到前方的墙上有一块吊板,吊板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都烧完了,只有一根根香尾柱。
这是要供奉谁?
林檎走近一看,才发现香炉后有一只老鼠。
老鼠已经死了,只是干尸,可诡异的是老鼠摆成人坐立的模样,两只前肢垂下。
乍一看就和打坐的人一模一样,老鼠的双眼闭着,嘴裂到耳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是在笑。
老鼠,鼠仙,还是祖师爷?
林檎盯着老鼠打量,这第一间屋到底是要做什么?他起初以为是一些测试手段,或者练功的装置,但现在看来。
这些房间里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离奇得多。
林檎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神龛前,这简陋的神龛就是房间里唯一值得在意的东西。
难道说,要拜?
林檎看着香炉里的香,猜测道。可是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见到香在哪。
总之先拜吧,林檎迟疑了一下,还是在神龛面前跪了下来。
跪一只老鼠,怎么想都很丧心病狂,但林檎不想一直被困在房间里。
就在他磕响第三个头的时候,房间里有了奇怪的声响,道不明是什么声响,但是很密,很多,四面八方袭来。
林檎借着昏暗的油灯,看向四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涌出大量的老鼠。
这些老鼠好似在地上泼了一盆水,快速朝着林檎所在的地方席卷而来。
林檎本能想要逃,但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鼠把他淹没。
渐渐的,老鼠越来越多,甚至没过他的头顶,整个房间里全是老鼠,塞满了每一处空间。
林檎感到难以呼吸,接着,林檎又感知到这些老鼠在爆炸,肉体不明原因地炸开,化作黑色的污水。
污水越来越多,林檎沉入了水中,他不敢睁眼,不敢张嘴,但人总要呼吸。
憋不下去时,他一张口,腥臭的污水涌进他的口腔,鼻腔。
这阀门一开,彻底关不住了。林檎渐渐感觉已经喝不下了,那些黑水已经撑满了胃,再是食道直到嘴里,鼻腔里,全是污水。
可他没死,这污水没有淹死他。
水中有黏糊糊滑滑的东西与他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污水又挤进去眼睛,他无法闭上眼睛了,黑漆漆的污水里,他竟然能够看得见。
这里根本不是房间,而是一个深邃的泥潭,在他面前是一只老鼠。
可这老鼠只有身子,原本的四肢被一个空洞取代,空洞里有大量的黑色长条的东西翻涌,纠缠。
乍一看去,林檎以为这是一只章鱼占据了老鼠的身体。
刚才碰到他身体的东西也毫无疑问是那些黑色长条,更像是触手的东西。
古怪的老鼠用触手缠住他的脑袋。既然无法反抗,林檎只能接受。任由黏糊糊的,麻癞癞的触手裹着他。
忽然,触手末端出现了一张裂口,裂口咬在林檎的头顶。
林檎可以感觉到头顶被咬,但却一点没有感觉到痛。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污水有麻痹作用,但若是如此,他不应该能够察觉到脑袋被咬了才对。
触手伸进林檎的脑袋里,林檎忽然感觉脑袋里多了一些东西。
“窃者,夺人所好,下九流焉。自始之,大日室建陀,至六者,阴阳亦皆可窃。”
林檎的脑子里一些文字,而这些文字让他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