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声音过去许久，他都没听到其他的声音。
风吹开了门么？林檎坐起来，这一看，他顿时亡魂皆冒，门口站着的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乞丐。
此时的乞丐手中拿着用木棍削尖的锥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不是让你离那个死丫头远一点吗！”
乞丐暴怒地吼了一声，吼得青筋暴起。
木棍被丢来，那尖椎刺进他的胸口，一个血窟窿就这么出现，鲜血如注。
林檎眨了眨眼，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口疼，疼得他撕心裂肺。
“林檎，你怎么还不醒呀，林禽兽哟，醒来啦……”
耳畔响起了叶小道的调笑声。
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林檎望着胸膛的血窟窿，他告诉自己，一定要醒过来。
乞丐发狠地笑着，可是下一秒，他的身体炸开，支离破碎。
林檎的眼睛模糊了，天地恢复清明时，他躺在院中，看着天空。
身旁，叶小道敲打着他的胸口，呼唤着他。
是梦。林檎咧嘴笑起来，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叶小道手中拿着干粮，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丝毫不留怜悯地敲打着他。
“小道——”
碰！叶小道的拳头砸进了林檎的胸膛，砸出一个血窟窿。
小手上血淋淋的，叶小道扭头看着林檎。
此刻，叶小道的笑脸变成了乞丐的脸，那狰狞的面庞再度出现。
“不要靠近死丫头！”
嘶吼响起，响在林檎的脑海深处。
梦，这也是梦，我肯定在做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林檎忍着胸口的剧痛，开始回忆。
城隍庙，老乞丐看病……再到后来遇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乞丐。
然后回到院子，我是在院子里睡着开始做梦的。
“嘻嘻嘻！”
林檎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两张脸，叶小道的脸和乞丐的脸在叶小道的脑袋上来回切换。
“猜错了！”
拳头伸进胸腔里，捏住了他的心脏，牵扯到心房的痛楚让林檎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
“城隍庙！我还在城隍庙！”
林檎痛苦地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刹那间，四周的场景崩碎，乞丐阴沉的脸消失了。
林檎摇晃脑袋，发现自己还在城隍庙，叶小道在远处虎视眈眈。乞丐正搂着他的肩膀。
“算了，你爱信不信，我给你个东西，你自己对着她看就知道了。”
乞丐拿出骨环，递给林檎。林檎没有接。见林檎无动于衷，乞丐急了。
“你有大祸啊，死丫头会害死你的，你不信不要紧，我在救你。这样吧，我给你个东西防身，死丫头要是想害你，你就把这玩意撒她身上。”
乞丐收回骨环，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的土。
“这是什么？”林檎问道。
“观音土，你带着防身。”
乞丐神秘兮兮地把土塞到林檎手里。土是软的，但并不粘手。
林檎揉了揉，土随着他的用力而变幻着形状，看起来像橡皮泥。
“这是梦吗？”
乞丐似乎听到了林檎的低语，愣了一下，嘴角拉高：“大白天有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