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话了,耷拉着脑袋乖乖出去了。
玹烨拿出药箱,取出银针,看着半坐起来的男子,对着一旁的女孩吩咐道,“小孩,你去外面等着,好吗?”
“嗯,恩公大人,辛苦你了。亭瞳这就出去。”
“嘎吱”
那扇破败的木门关上后,玹烨收起了所有东西,对着那个男子,微微一低头。
“阁下,对不住了,这瘟毒已经侵入骨髓了,在下无能为力。”
那个男子眼神平和,并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咳咳,先生不必自责,我还要感谢先生照顾亭瞳心绪,其实我早知道自己已是樯橹之末,但是我总要给她留个希望,也但愿她能带来先生这样的人,救救这里的疫民。”
玹烨点点头,“我会尽我所能,救治他们。”
那男子听到玹烨承诺,大喜,“咳咳”对着玹烨就是一摆手,方才他也只是随口一探,毕竟能随亭瞳回来的大夫,必定心善“咳,那就容我,谢过先生!先生悬壶济世,万世安泰!
玹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个人,一介凡夫,生灯半灭。纵使妙手也回不了春,凡人果真是这五界最脆弱的生灵了。
只淡淡答了一字,“嗯”玹烨看着床上那个神色安宁,满是沉静的男子,虽然躺在一堆破旧的蓝色被子里,可是,却丝毫不觉得他贫困潦倒,不禁心中生出三分动容,这样心性的男子,置于生死大事之间,都这样如步闲庭,若是命灯长明,哪怕不是修士,在百年之内,也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可惜,造化从来不肯留情。
…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亭瞳一脸激动,摸了摸他的手,果然热络了几分。
“亭瞳,哥哥好多了,你去帮那位先生吧,他还会救治其他疫民。”
亭瞳握着那男子的手,一时间整个人都安静下来,眉梢的欢喜都褪下八分,略微思索片刻,迟疑的开口,“哥哥,可是,恩公大人是亭瞳请来救你的。恩公大人也受累了,不麻烦他了吧。”
亭瞳盯着被子的一角,那双眼里是不可明说的晦暗。
其实亭瞳一点都不希望,恩公大人在浪费精力去救那些人因为那些人很讨厌!真的非常非常讨厌!
“亭瞳,哥哥教过你的,凡事以德报怨!他们对你再不好,可若是他们死了,你就真的开心了吗?”
是呀!死了最好,亭瞳只要哥哥
亭瞳感觉到哥哥没说话了,抬起头望着哥哥,哥哥那带着审视和怜爱的目光,让她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只好出门帮忙。
哥哥,太善良,不是好事啊,可是你说的话亭瞳都会去做的。
门外马车旁,长安听过玹烨的话,在帮忙熬药,玹烨那方小药炉已经幻化成半人高的大炉,长安在下方,释放灵火炼药。
玹烨沉着脸,盯着烟火缭绕的炉子,这瘟疫虽然不厉害,可是为什么他们找不到大夫呢?还是说这不止是一场瘟疫,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为了别的?这可是商崇城内,就算偏僻,也不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南哥哥,药熬好了”
长安看着药炉里翻滚的褐色药汁开口提醒道,“嗯”
亭瞳看着盛药的长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亏了这个心善的小哥哥,哥哥这才没有事,
“恩公大人,哥哥叫我来帮你。”
“那你同我一起把这药送给他们吧”“好,,吧”
“亭瞳,你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人染上疫病吗?”亭瞳端着药碗,看着这条破旧的小巷子,浅浅的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这条云深小巷,三十六户人家,九十八人,无一幸免。包括哥哥。”
“恩公大人,哥哥多久会好起来呀?”说到她哥哥,她一扫阴霾,满眼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