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疯了的厉总,正将青菜和挂面丢进锅里煮。
盯着水面翻开咕嘟咕嘟的泡泡,历岘庭自己也荒诞的笑了。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亲自下过厨了。
小时候,他着实过过一段苦日子,做饭,也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尤记得狭小漆黑的出租屋内,他和安然两个人,挤在一张算不得桌子的木头凳子上,分吃一盘炒鸡蛋的样子。
后来,他回到历家。
那段过去,也被他亲手掩埋。
没人知道他会做饭,他也没给除了安然以外的女孩做过饭。
历岘庭神色平静的调配汤头,一直不愿意回忆的过去,一遍遍在脑海中失控的重演。
其实,夏阮的经历,他即便不听不问不打听,也能了解到一二。
她是苦的,但他也经历过。
而她哭哭啼啼又软弱无能的样子,却是他不屑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偶尔也会想,如果安然还在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哭哭啼啼的寻求他的庇护,无能又软弱,永远娇滴滴的立不起来。
夏阮,和安然很像。
历岘庭深吸一口气,端着面条和番茄炒蛋往楼上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床上的夏阮已经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他,蓦地一愣:“你没走?”
历岘庭走到床头将吃的放下。
夏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瑟缩的看着他,慌乱的解释:“我真的没有勾引那个柱子,是他在把我从你那里送出来的时候就不安好心,我……”
夏阮看向打开的窗户:“我是想从那里跳下去的,可是我没力气,没爬上去就……”
历岘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仁猛地缩了一下。
“你想死吗?”
“啊?”夏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历岘庭的意思,嗫嚅着解释;“那个高度跳下去的话,最多就是骨折,不会死的。”
“然后骨折再被抓回来。”历岘庭冷冷说道。
夏阮顿时噎住。
历岘庭看着她,眼神再次不受控制的透出嫌弃:“你是蠢的吗?保安不给你饭吃你就不吃?保安要凌辱你你就跳楼?”
夏阮被历岘庭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心虚的垂下头。
历岘庭更生气了。
“出去以后,别说你是我历岘庭养过的人。”
“我丢不起那个人。”
夏阮捕捉到“出去”两个字,惊讶抬头。
“出去?去哪?”
历岘庭没说话,而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吃食:“吃饭!”
历岘庭的话更像是命令,夏阮看出他生气,不敢再惹他,蹭到床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历岘庭眉毛微挑,突然清了清嗓子说:“我让周霖做的,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