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十几场。
夏阮在病房换好手术服,紧张的坐在病床上。
医护人员还没来,她边等边对扭曲错乱的关节发呆。
小时候家里穷,养父母给她买不起新衣服,她虽然懂事的不要,但也会望着别的小朋友身上的小裙子羡慕不已。
那时候养母就对她说,让她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一条全世界最美的裙子。
她那时候还对养母说:“妈妈,我也要给你设计一条全世界最美的裙子。”
养母笑着摸她的头:“傻孩子,那我们两个谁的裙子才是最美的呀?”
“都是最美的,我设计的裙子,都很美。”
昔日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夹杂着“吱嘎”一声开门声。
夏阮以为是医护人员到了,赶紧从床上跳下来。
“我都准备好了,我们……”
历岘庭颀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门口,一双凉漠的眼,淡淡的看着她。
夏阮后半段话,戛然而止。
历岘庭看着夏阮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的脸,眼神有细微一瞬的凝固,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凉漠。
“你们……?”他问,语气略带斟酌玩味。
夏阮听他这语气,担心他误会自己又要落跑,赶忙解释:“我以为是医生来了,想说可以手术了。”
历岘庭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问道:“害怕吗?”
害怕倒算不上,有点紧张是真的。
“还好。”夏阮回答。
历岘庭的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不悦。
夏阮见了,秀眉微蹙,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
她又哪句话说不对了?
刚想问,威尔森就带着医护人员来了,看到历岘庭也在,愣了一瞬。
他那天给历岘庭发短信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想逗逗这位万年冰山一样的酷哥,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威尔森看历岘庭的目光,逐渐复杂。
历岘庭也在看他,眼神危险。
“想我了?需要人陪?”
威尔森顿时浑身一激灵,猛咳嗽一声别开目光面向夏阮:“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就跟我走吧。”
夏阮点点头朝威尔森走去。
路过历岘庭身边时不由得被他身上的冷气激出一个寒颤。
她这位金主,今天似乎也不大高兴。
她现在住院治疗,将来回归复仇,都指望着这位呢,要不……还是讨好讨好他。
夏阮转头面向历岘庭。
“那个……我手术出来,你还在吗?”
“嗯?”历岘庭低头看着她,身上冷意稍减。
夏阮感受到了,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就是……你不走了吧?会等我从手术室出来的是不是?”
历岘庭身上的冷意又减弱一分。
“不一定,我有点忙。”他语气沉稳依旧,却不似刚才那么森冷。
夏阮顿时咂摸过味来。
立即对他绽开一个笑脸说:“你要实在忙的话,不等我也没关系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出来能看到你。”
历岘庭眼神一滞,低头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眉眼弯弯的笑脸。
他板着脸,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知道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