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周围的环境,登时让她愣住。
这不是……历岘庭给她安排的房间吗?历岘庭不是已经把她交给夏念了吗?
她是死了灵魂飘到这里来了,还是被夏念再次带走,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夏阮恍惚着从床上爬下来,慢吞吞走进卫生间。
路过镜子的那一刻,夏阮彻底僵住,缓缓转头……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腐烂溃败,双唇毫无血色,目光空洞如孤魂野鬼,形容凄惨,让人生厌。
从出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啊!”夏阮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尖叫出声。
崔妈听到冲进夏阮房间。
“夏小姐!你醒了?!”
夏阮听到动静,猛地拽上卫生间的门,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扣住。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她不想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崔妈在外面拍门。
“夏小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夏阮顶着门,咬着嘴唇不吭声。
历岘庭来了,他面无表情站在崔妈身后,冷声命令夏阮:“出来。”
夏阮听到历岘庭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历岘庭在医院将她交给夏念时冷漠的眼神。
那到底……是不是梦?
夏阮再次看向镜子,这样狰狞的脸,又凭什么给历岘庭做情人?
她好像,彻底失去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本,完全没有勇气开门。
历岘庭转头吩咐崔妈:“叫几个人来,把门踹开。”
夏阮惊叫出声:“别!不要!”
她不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这幅鬼样子。
夏阮哆嗦着从里面拉开锁扣,然后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
历岘庭推门进来,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夏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别!别看!”
夏阮慌忙闪躲,却被历岘庭一把捏住脸颊。
她被迫屈辱的和历岘庭对视,眼泪在眼底打转。
早已支离破碎的心,轰然坍塌成一片废墟。
她闪躲着着历岘庭凉漠的眼,努力退向墙角:“我……我知道我现在很恶心,你嫌弃我的话,我这就走。”
夏阮想拨开历岘庭的手,尝试几次无果后,急得哭出声来。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不配做你的情人,求你放我走吧,不要把我交给夏家的人,他们会弄死我的,我虽然是夏家亲生的女儿……但……但从小就被抱错……他们……他们只认夏念。”
她绝望的哭泣着,混乱的想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既想抓住他的手,又想推开他的手,无所适从。
一双杏眼,哀鸿遍野。
历岘庭一向平静的心,微起波澜,陌生的感觉让他极不舒适,眉头紧皱。
“我,我也不是本来就这样的,是夏念,她把我关进了冷库,还有我爸爸……他要把我许配给……”
夏阮还在说,越说越乱。
历岘庭打断她:“我对你的痛苦经历,没有半点兴趣。”
夏阮一僵,哽咽着闭上嘴巴。
历岘庭挑高她的下巴,一直等到她逐渐平复,才开口说道:“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听好了,我需要熊猫血的女人给我生一个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保你平安无事,如果将来孩子需要,给你名分也不是问题。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离开。”
历岘庭说完,放开夏阮,甩给她一张纸离开。
夏阮捡起纸片,展开一看,是一张临时身份证,照片还是从前的照片,身份证号却变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