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乞求的看着他。
历岘庭靠在床头看着她,半晌眯了眯眼睛。
求?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有一无是处的弱者,才喜欢用“求”这样的字眼。
而他,讨厌这样的弱者。
历岘庭眉目发冷。
“不可能,你出去吧。”
“和人谈条件之前,先看看自己手里的筹码有多少,再想能撬动多大的杠杆。”
历岘庭问她:“你的筹码是什么?”
夏阮浑身一冷,终于从仇恨中醒过神来。
这合同背面的福利,不过是历岘庭大发慈悲施舍给她的,就算没有,她也只能留在这里,她现在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
抛出一切,现在从这里走出去,扫大街都没人要她。
她怎么能头脑一热,就敢来和他谈条件。
夏阮清醒了,抿着嘴上前将合同放在历岘庭手边,忍着哽咽小声说:“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救了我的命,我确实不该和你提要求。”
历岘庭脸色稍缓。
夏阮继续说:“这合同其实也没必要签,我现在就是个黑户,根本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协议就算签了字,也不会作数。”
说完这些,夏阮垂头向外走。
历岘庭瞥一眼床上的合同。
“我会让周霖给你再办一个身份。”
夏阮惊喜回头。
“真的吗?”
历岘庭不适应这样的眼神,板着脸点头。
见夏阮又想开口,他立刻打断:“如果有别的要求,就不必说了。”
夏阮闭嘴,缠着满身的绷带笨拙的跑回历岘庭床边。
历岘庭坐直身体,紧盯夏阮。
夏阮两只手抓起历岘庭放在床头的钢笔,用下巴将合同拱开到最后一页,认认真真在上面写上夏阮两个字。
夏阮写好,舒心的笑了。
还好,她不必做黑户,还好,稍有一点转圜也是转圜。
夏阮放好钢笔,再次看向历岘庭。
原本灰败的眸子突然有了光亮,如黑夜突然蹿起的一束火焰。
历岘庭看着她,半晌才说:“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夏阮离开。
关上门,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可以的,历岘庭现在可以给她办新身份,或许……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只要她取得了他的欢心,他就愿意帮自己了呢?
夏阮定了定神,回去自己的房间。
床头的面已经坨成一团,她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前路漫漫,她要养足精神,去打一场硬仗。
历岘庭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拿起手机打开股市也看不进去,眼前不断浮现出夏阮最后那个眼神。
一湖碧水,盈盈灵动,比她惊恐绝望的时候都好看。
呵,他竟然会觉得那个丑丫头好看。
手机突然震动,周霖发来一张照片,附文:“厉总,夏阮的新身份已经办好。”
历岘庭点开,看到一张临时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应该是夏阮以前的照片,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是小家碧玉。
明眸善睐,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