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协楷刚从书房下来,就看到妻子和女儿正哭做一团,他不由加快了脚步:“怎么了?默默,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们母女了?”
“爸爸……”
“老公……”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却依旧泣不成声。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们哭得我心都碎了。”尹协楷边说边将女儿和妻子搂入怀中,又替女儿擦了擦眼泪道,“看,妆都花了,成只小花猫了”。
又拥了拥妻子道,“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也不害臊……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发生什么事了,哭得那么厉害?”
尹协楷不问还好,一问,刚止住的哭声又上来了。
“爸爸,我不要当叶家大少奶奶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回京都,好不好?”尹一默拽着爸爸的衣角边哭边说。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这种话?老婆,是不是成帷那小子欺负咱宝贝女儿了?我尹协楷就算拼上尹家所有的家产不要,也要替女儿讨个公道,他叶家不是自诩家风好,用情专吗?岂能任由他们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任由尹协楷无端猜疑,尹一默和沈安月一时却无从开口解释。是啊,她们为什么哭?是因为叶成帷的原因吗?是也不是,顶多只能说他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眼见尹父起身打算离开,尹一默这才急了。她一把抓住爸爸的手急切地说:“爸,是我自己觉得压力太大了,这不关成帷的事,她对我还是很好的,你们也能看出来不是?”
尹一默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父亲一怒之下就去找叶成帷的麻烦,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对叶成帷死心,单想到对叶成帷发难后,可能给尹家带来的灭顶之灾就令她后怕不已。
当然,尹家的未来以及尹家其他人是死是活她是不关心的,她这辈子最关心的只有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根本舍不得叶太太这个位置。刚才那些不过是话赶话一气之下说出来的,用于宣泄情绪罢了。
因为父母的关系,让她的整个童年都见不得光,这也使得她形成了敏感多疑却又善于蛰伏的性格。
在她的认知里,尽管母亲做事不光彩不地道,甚至有违人伦,可成王败寇,母亲用她十多年的隐忍,终于换来了今天万人羡慕的生活,所以她深信自己也终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和母亲一样成为丈夫的心尖宠,成为叶家的下一任当家太太:京都最尊贵的女人。
尹协楷正想说点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什么?没有查到他的任何出行信息?航班,高铁等都查了吗?还有他日常用的那两辆车在哪儿?”
“都没有?这不可能啊,只要他离开京都必然需要交通工具的,动用一切力量,接着查!”
尹协楷挂断电话就一脸阴翳,“默儿,你实话告诉爸爸,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爸,我们好好的……只是自从这趟漳州行后,他对我就多了点看不见的排斥,表面看那是客气是相敬如宾,可我能感觉到他不愿意与我太过亲密,这就是传说中的貌合神离吧!”
“默儿啊,其实爸爸当初是不太同意你那么做的,但看到你实在太喜欢了,而且非他不嫁的决心,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论有多难,我们都要咬牙坚持走下去!爸爸妈妈陪你一起,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坚定的走下去,好吗?”
看到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尹父很心疼,但如果让他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带着妻女远走高飞,他也做不到,毕竟这是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才得来的,又怎么甘心轻易放弃呢?所以他只能尽力开导女儿,毕竟稳住女儿,就等于稳住了整个尹家的现在和未来。
听到父亲温声细语地安慰,尹一默的泪又如决堤般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