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迢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比刚才还大，东方云厉声呵斥：“小点声咳嗽。”
柳迢吓的赶紧闭上嘴，看得出来，他憋的实在难受，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下：“咳……咳……青城山是柳家说了算，昭陵是裴家做主，柳家想在昭陵里分一块肉，裴家也惦记柳家的青城山，可是两家都把自家产业捂的严实，都不许对方染指，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使劲，想拆对方的台，这样有几年了，两边都忌惮对方揭老底，谁也奈何不了谁。”
东方云冷笑着讥讽：“你原是裴家的人，暗中投靠了柳家是吗？你怕柳家不信任你，所以你帮着柳家做事，还得替他们干杀人灭口的事，纳投名状，对吗？”
柳迢很坦然的点头说是。
“柳家和裴家都是哪位掌事人说了算？你刚才说的柳公又是何许人？”东方云继续问。
柳迢说：“柳家掌事人是柳奭，下面人包括我都尊称他柳公，但他好像不是族长，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人。裴家是裴宣机掌事，我们下面人都称他为老大人。”柳迢说完又开始咳嗽。
东方云一个接一个的问，他心中集聚的疑问实在太多了：“裴家和柳家上面可有人？我指的是朝廷，他们在朝廷里的靠山是谁？”
“不清楚，好像是听皇上的。”柳迢答。
东方云不满骂了一句：“放屁，裴家在九嵕山，从皇陵修造工程中贪墨抽条，柳家在青城山私自铸钱，干的都是杀头掉脑袋满门抄斩的买卖，这种事是皇帝让他们干的？”
柳迢吓的连连摇头，摇的太猛，又忍不住咳嗽：“真的……咳咳……有一次……我听薛承说过一句，说老大人拜什么天子什么的，柳家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去过一次青城山，见过柳公一面，没说过这个事。”
东方云觉得奇怪，柳迢咳嗽的频率越来越急了，咳嗽的也越来越重了，而且脸色比刚刚明显苍白了不少，但他没心思管柳迢的变化，因为他突然想起道观三清殿元始天尊背后那个跟李世民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神祇，“你们说的天子，是不是道观供的那个？你们祭社时赛神也以那个为天子面相为模范，对不对？”
柳迢点头：“我也没见过天子，光听人说过，那就是天……”柳迢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这次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了。
咳嗽稍缓，柳迢艰难的大口喘着气，东方云突然看到，柳迢的鼻孔有血流出，而他的嘴角，也有一块血迹。
“冷……”柳迢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也褪去了红色，变成了灰白中透着微微的青色：“我好冷，给我拿件衣服。”
东方云看向独孤芸，独孤芸已经明白了，上前问柳迢：“今天你吃过什么东西吗？或者谁给吃过什么？”
柳迢似乎明白了，“有……人……有人，冷……好冷。”
独孤芸冷冷的说：“有人要灭你的口，让你永远开不了口。你想想，是谁要灭你的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东方云补充了一句：“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要杀你。”
柳迢的脸色已经没了血色，嘴唇由灰白彻底变为青色，而且是深沉的乌青色了，咳嗽也更加剧烈，“冷，我……咳咳，我好冷。咳咳咳……是……柳公，柳奭，柳……咳咳……看出我是来裴家的卧底了，他要除掉我，对，龙……龙膏……酒……，今天……送来的，我……”他浑身颤抖，脸颊不停的抽搐，说话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了。
东方云急忙说，他语速极快：“你投靠柳家是假的对不对？你是裴家派往柳家的卧底对不对？柳公怀疑你，试探你，所以你只能纳投名状，博取信任，对不对？”
柳迢已经没法回答了，他的瞳孔开始发散，嘴角不停的流血，咳嗽也停止了。当东方云的伸到鼻孔前方时，柳迢已经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