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不免一笑:“还真是好算计,不过我欣赏你的坦诚。”
王福畴从李泰的神态表情和目光中读出,李泰对自己警惕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感、欣赏和得意:“跟聪明人说话,还是坦诚一点好,绕来绕去还是会被人听出来,说的人累,听的人也累,在下索性直接点,两边都不累。”
李泰完全放松了下来,连嗓音都透着轻快:“可惜我如今是自身难保,若是从前……”
“若是从前,也轮不到在下给殿下进言,现在正是时候。”王福畴突然面容一凛,开始分析:“洪州之谋,有一招最精妙也是最值得称道的妙手,是太子知道圣上对殿下您舔犊情深,他算准了天子不舍得重处您,只要见到事态不对便会停止继续追查。天子会随便处置,让洪州的事草草收场,借以保护殿下。对太子来说,只要陛下不深追究,洪州之谋里所有的漏洞和疑点就不会被发现,太子的谋划也就很自然的被掩盖了。事态果如太子所料,陛下没有对您重处,也只将您的亲王降为郡王,您虽然委屈,但平心而论,陛下有袒护包庇您的私心。但恰恰也是这一点,是整个谋划的致命缺陷,因为只要运筹得当,您就可以凭借这一点翻盘。”
李泰听到翻盘两个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身子陡然坐直了,双眼放光:“说下去。”
“在下只需略施小计,四两拨千斤,便可助殿下扭转局面,”王福畴也不卖关子:“只要将一纸奏折送到御前,言辞间以退为进,您提出主动离开京城,前往宜都就藩。”
李泰打断了王福畴的话:“我当什么绝妙好计呢,这个主意本王也想过,但问题是本王现在递不了奏折,难道你有办法能送进至御前?”
王福畴点头:“您是递不上去,但太子却能。他可以抛出诱饵引诱您往陷阱跳,您为什么不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回敬他?在下有办法能送进宫,只要一陛下看到这份奏本,必然会警觉奏本是怎么送进去的,只要陛下下令彻查奏章送进宫的途径,我就有办法让线索指向东宫,那样,陛下就会认定是东宫在设计陷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