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路途虽然奔波,萧衍的伤却也好得差不多了。
马车停在医谷庄园门口时,已是黄昏。落日余晖照的照耀,为庄园平添一层神秘感。
萧衍先下了马车,还没踏进白石搭建的拱门呢,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听着脾气还是很暴躁。
“你这年轻人,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没救,就是没救了,你求我也没用。”
接着,韩天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欧阳先生,我想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浑身上下所有血液都要换一遍,才有机会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他也毁容了,下半身也废了,而且筋骨受损程度严重,若非之前受人控制,他根本连动都不能动。
现在亦是如此,只要他脱离了那个控制他的人,他就无法动弹,你明白了吗。
就是把他救回来,他也是个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废人!”
“先生,我……可是我们有好多问题需要问他,即便不能把他救回来,也想跟他说说话,揪出那些残害他的人。
先生,他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尚且他对我如亲儿子,若我方才说话着急了,还请先生谅解。而且,先生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晚辈也不会这样揪着问到底。”
“你妨碍到我了,凭什么要我谅解你,还有,你又凭什么要老夫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呢,你以为你是谁。”
萧衍听到这人说话的语气,胸腔一阵郁闷。人家韩天霜只是说你一开始没说清楚,又不是道德绑架你一定要治好人家的师父,怎还有点咄咄逼人了。
老先生还是依依不饶道,“再说,就算有人愿意把自己身上的血都给他,那他自己愿意吗?这样的人,也必然是他的至亲。若他愿意,老夫还瞧不起他呢,也一样不会救他!”
又扯远了。
萧衍已经能感受到韩天霜的无力。
他走在赫连星风的前头,先一步踏进白石搭建的方形拱门。只见宽阔的院子里,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白衣的老人家坐在石桌前,韩天霜则站在他边上。
见有人来了,不知道在写什么的老先生将狼毫放下砚台上,站起身来,同时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韩天霜。
“老夫有客人来了,你怎么不知道回避一下。你这年轻人,真是不懂礼数,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大门派是怎么教弟子的!”
这老人家,头发都白了,脸上却没什么皱纹,满面红光,也没有佝偻着背,挺直着呢。
韩天霜一个抬头,见来人是萧衍,他就没有走了,还很无奈地摊摊手。
老头走了几步,似乎没有认出萧衍这张脸。
很快,萧衍身后就又出现了一个人,正是赫连星风。
老头猛地停下,“教主?”
“嗯。前辈近日可好啊,本座代爹爹来看看您老人家了。
小姬啊,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动作利索点,成天就知道吃,胖成小猪仔了。”
这位教主,多少有点毒舌成分的。
姬新捧着层层叠叠的盒子,已经高出他脑袋了,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一点怨言都没有。
老头严肃的脸稍微缓和了些,“教主,您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呢。”
“本座在外边住不惯,何况这里是山谷,当然得多带点东西。
小姬你还记得本座住哪间屋不?
对,就那,你顺带收拾一下。”
“好嘞教主。”姬新可真是听话啊,应得甚是乖巧。
而老头,一甩宽袖,气不打一处来。他本以为东西都是教主带给他的,结果人家是自己用。
赫连星风在石桌前坐下,打开折扇,悠悠扇着风。
在场的人都穿得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