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也让他们断断。
徐敏之虽然急于想知道,自己的观点是否能入安宁长公主的眼,但也更想听听殿下的论题,便行了个学子礼,道:“请长公主殿下赐教!”
贺酒儿便笑着说:
“若是有一家布行,长年店大宰客,欺行霸市,可他家有后台支持,官府不敢查封,这布行钱多也不怕罚款,他家的布匹京中少有,顾客明知短尺少寸也只能去它家买。
各位觉得,如何能令这家布行变得规矩呢?”
有学子家中从商,首先发言道:“小生认为,应该先从布匹的来源上牵制,譬如寻找到同样的货源,再开一间服务更好的布行与其竞争,在供求的关系发生变化时,那家布行定然改变之前的态度,变得规矩!”
有人立马反驳:“再开一家布行?莫说开店的成本太高,便是货源这块,便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奇货可居,自然数量少得可怜。若是独门工艺制造的锦布,他人如何能竞争得过?!”
“说得对,小生以为,还是应该从官府入手,若是因后台原因,这布行太过嚣张,官府便该向那幕后的权势反复施压,虽不能查封布行,但至少能束缚他家的行为!”
有人大笑:“天真!实在是天真!若那幕后的权势是柳首辅与戚国舅之流,哪家官员敢去施压?!”
“我看呐,还是增加重税来得有用,这布行不是有钱么,那就给他加税!直到他服软守规矩为止!”
“你当律令是为他一家定的吗?律法严明,哪有针对某一个商行的?小生以为,还是号召百姓请愿,以舆论束缚他讲规矩才行!”
…………
贺酒儿笑吟吟地听着,对一直没有开口的徐敏之问道:“徐公子如何看?”
徐敏之思考一番,迟疑道:
“在下觉得还是应该从限制他家的进账流水入手,既接受百姓告状,对其处以罚金,也要提高其店面的税收费用,再靠舆论压力,劝百姓避而远之,这样多管齐下,自然就能逼迫他们懂得遵守规矩。”
“本宫觉得,大家都很有想法,但是你们都没有考虑时间成本。”贺酒儿勾起唇笑,“呼吁百姓抵制,从呼吁到出成效,需要多久?修改法律增加税收或者罚款力度,需要多久?”
她一一看过这些人,为他们的迂腐死板感到惋惜:
“本宫只需要雇上几个抠脚大汉,就在这布行逛一整天,最后只买一方最便宜的手绢,每天如此,不出十日,便能让这布行的老板哭求着,要官府来监督他们守规矩。”
抠脚大汉形象邋遢,必能叫富商贵女们退避三舍;购买手绢证明是顾客,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一天下来只出了一点商品,能让布行入不敷出。
众人想明白这点后,不由得目瞪口呆。
“最精彩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