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桧伸出手来,指着墙上那幅寿字,“他们都在陛下送给老臣那字的后面。”
赵构示意太监去取,还特地嘱咐一句,“揭画时轻点,那可是朕亲笔所书。”
如意从字画后面中取出个匣子,站在赵构边上。赵构却示意让他将东西给秦桧,秦桧忙打拱状,“陛下,肉都在锅里,老臣只不过给陛下递了双筷子,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赵构神情不改,“听说秦府还有养了些异国的名犬,太师在的时候还好说,熺儿,还有那林姓小子,恐怕驾驭不了那些狗吧!不如太师也一并送于朕,也少了后顾之忧不是?”
“陛下真的替老臣着想,不过有三犬已经迷失,还有四犬。都在匣子里。”
赵构点了点头。
此时屋里猛然间亮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雷声响起……
“真是天不留客啊!”赵构幽幽说道,“如意,还不将那瓶药给太师,看他服下,我们也好起驾回宫。”
太监将匣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袖里掏一个小瓷瓶递给秦桧。
秦桧颤抖的双手接近瓶子,猛然双手捏着瓶颈,“老臣不能再伺候陛下了。”拔掉塞子,一仰脖子倒入口中……
不一会,秦桧全身痉挛,七窍流血,不动了。
如意伸手探了探秦桧的鼻子。然后对赵构点了点头。赵构视线从秦桧身上离开,转身就走。如意高喊了一句,“起驾回宫。”随后拿起匣子,快走了几步跟上赵构……
这夜狂风暴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秦相府传出了秦桧病死家中的消息,秦相府门上也挂上了白布……同以往秦相府婚丧嫁娶,车马堵住街道的景象不同:在雨地里,秦府的门前孤零零就停着一辆马车,那是左仆射左思退的……大有一份人走茶凉的味道。
直到传闻,宋主赵构将亲自上门吊丧。秦府门前一下子便车马云集,所谓的秦桧门生故吏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个身穿素服,面露凄色。有些甚至在秦桧的棺材前痛哭流涕,哭说着:“恩相,学生来晚了,未见过这最后一面。”捶胸顿足,真是哀大莫过于此!
正是由于赵构吊丧的加持,秦桧的丧礼十分隆重。在这喧闹过后,一切似乎如常。只是秦府里有四人却消失了。他们去了哪里?
临安城郊外废弃土窑。
窑里的木桩上,绑着浑身血渍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戴着秦吉祥面具的李世文。
不远处的桌子,三个人正坐在凳子上喝酒,其中一个粗壮汉子,很不开心,左手拿着酒盏往嘴里倒。一旁的中年人在捏他的右手臂,给他放松。
“奶奶的,没意思。这些家伙哼都不哼一声,打得王大爷我手疼……对对对,就这里大力点。”接着发出愉快的呻吟声。
一旁的没须中年人笑话道:“还是王大爷的鞭子狠,屁都没有打一个出来。这回就不要在本公公面前牛逼了,呵呵呵。”
狱头老王有些怂了,“这是哪里弄来的怪物,大理寺牢房你也听见,一个个在我老王的鞭下跟杀猪一样,这几个简直就不是人!”
太监哼了一下,“六顺,别替那没用的捏了,来替本公公捏捏,还想听那声音呢!没想到只是个银样蜡枪头。”
太监闭目享受着中年人的按摩,另一人说道:“公公,你也看到了,不是御林卫不卖力。只是这几个金人奸细都死硬扛着,不如杀了算了。省得在这里蘑菇。”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荒郊野岭的,本想审出些什么,拿到更多的赏钱。不想却遇上了这几个石蛋蛋。”太监颇感无奈。
说话间,箫声传来,一条绿色的蝮蛇往土窑方向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