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从赵芬花的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八卦欲,两人距离靠的太近,这让她很不适应,稍稍后退了退拉开两人距离,淡淡道: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
没错,这是她的态度!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她可以听谣,权当生活的小调剂。
认识以来,赵芬花也算了解她的性子了,每次也都是同她说,而她那真的是个合格的听众,很少发表她的意见。
这点,在赵芬花看来,自然认为成了,城里知青的素质高!
实则苏梦的态度,真就是不传谣,不信谣,因为谣言能杀人,她不做那个刽子手的助力帮凶,她的屠刀只面向自己的仇人。
没受任何影响的赵芬花话题一转,开始兴致勃勃地给苏梦讲村里其它八卦:
“苏梦妹子,嫂子我给你说,这件事村里其他人还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路过老杜家……”突然顿住,才意识到,老杜家是谁?苏梦还不知道,于是又积极的给她普及了一遍老杜家。
简而言之,老杜家由赵老太当家,当年是个饥荒年,后山每隔几天就会丢一个饿死的孩子进山。
而赵老太以五斤糙米换给了杜老头,因此事,她对娘家心生怨怼,即便同村她都没再回过娘家一次,平日都绕着娘家门口走。
更让人不解的是,她自己对娘家存了恨意转嫁到自己闺女,为了给二儿子娶别村的寡妇,把自己闺女要了高彩礼嫁去了山里。
另外两个儿子呢,老大喜欢去姥姥家打秋风,赵老太自己是硬气了,可轮到她儿子她反倒不管了。
小儿子小时候发烧,她没怎么上心,结果脑袋烧坏了,智力停留在了三四岁。除了二儿子娶媳妇后搬去了寡妇家外,大儿子、三儿子都在打光棍。
赵老太本身在村里的人缘就不好,太抠门,刻薄,还爱占便宜!还有一点,大家都看不惯她对娘家老娘的态度,也不看看她另外三个姐妹,人家哪个不也是被换了粮的?
那年头实在没办法,吃草根扒树皮,跟猪抢糠吃,好几天上一趟厕所还拉不出来。
怎么着不是要先活着不是,村里也都是那么过来的。但她倒记恨上了,这就让人看不惯了,你要说断了来往,那别让你家儿子去娘家打秋风啊?
这也导致了她找村里媒婆说媒,十次有八次不成功的,媒婆被她闹烦了,给她说过两次,一次是哑巴,另一次是傻子,反正他家娶媳妇也是为了传宗接代,结果赵老太同意了,他儿子不干呀。
一句话:“我一个好好的小伙子凭啥要娶个哑巴傻子啊,二弟还娶了个寡妇呢。”
没错,二弟杜星是娶了个寡妇,那不是因为他是兄弟三人中长得最好,嘴巴最会来事的那个嘛。
这也就不说了,熬着,熬着,眼看老大明年人就三十了,杜老头、赵老太可不能让杜家绝后,老三杜三是个傻子,指望他传宗接代,那是不可能的,想娶媳妇,即便傻子、哑巴都不会嫁给他。
愁的老两口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根,无奈之下,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跑去了隔壁两个村子找媒婆,折腾了两三年,钱没少给媒婆,儿媳妇愣是没给说过来。
赵芬花今儿早早起,发现赵老太拉着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女人进他们家门,她贴着外面听了一会墙根,才知道,那是老太太出村时在路边捡到的一个疯子,弄回来跟他家老大生孩子的。
苏梦听完,不得不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人性啊,真是体现的很充分,为了传宗接代这是疯魔了吧,怕是只要是雌性就行吧?
赵芬花下一句倒同她想法不谋而合了:
“啧,我是看赵老太想抱孙子疯魔了,连路边的疯子都往家里捡,这怕不是是个母的就行吧,也不怕人家疯子的家人照过来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