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村长,大队长的视线时,刻薄老太瞧见了站在那的尚狗剩,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她积累的火气,受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伸出鸡爪子般的手指向他的鼻子,咒骂道:
“白眼狼,不孝子,你就任由人家这么欺负你娘,真是白生你了,早知道一出生就把你喂了狗!
你个没良心的孬种,怪不得你媳妇儿看不上你跟了别人,寡妇都看不上的玩意儿!
老娘生了你,来你家拿点粮食怎么了,你这个恶毒进山被喂狼的短命鬼,教出来的小野种一个比一个不孝,都敢拦着我了!
你不孝啊,老天爷咋就不打雷劈死你呢,老天呀,老头子呀,你走的早啊,我一个寡妇,起早贪黑,有口吃的掰成几份给他们哥俩吃!
好不容易养大了,能享福了,千算万算没算到是个不孝的,想活生生饿死我这个老太婆,不活了,不用你饿死,我买块豆腐撞死,实在不行用裤腰带吊死!”
“娘,你别逼我,家里哪还有多少粮食了,三个孩子都不够养的!”
刻薄老太太宛如被捅了肺管子,嗷一嗓子,紧接着形象全无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还蹬来蹬去溅起一地的灰尘,距离她进的尚天恩父子三人,悄摸摸的退后了两步,还是吃了一嘴的土。
“天杀的,丧尽天良了,弃养老母了,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去找公社批判你,自己的老娘不养,去养三个小野种,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心肝黑了哟,老头子,你走的太早了,丢下我一个孤寡老婆子要怎么活呦?你当时咋就不连我一起带走呢,生儿防老,我这给自己生了个冤家,丝毫不顾我的死活……”
一个‘孝’字压下来,尚狗剩憋了半天,脸憋的通红一个字没说出来,一着急“噗通”直直的对着刻薄老太太跪了下来,连着“砰砰”嗑了三个响头:
“娘,儿子不孝,可三个孩子还小,他们是我生的,不能不顾他们的死活。今天说啥,粮食都不能让您拿走,要是您气,打我、骂我都行,孩子们已经没有娘了,我不能不尽做爹的责任。”
“呸,你尽责任,老娘呢,不是你的责任吗,他们没娘怪谁,还不是你不孝顺。”
尚天恩一脸愁容地道:“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做兄弟的没本事,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可娘好歹生养了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挨饿吧?
别人家都是要跟着到老大家过的,娘心疼你,我体谅你,可怎么就一点粮食你就这样了呢?
他们还小,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不打紧,可咱娘一把年纪了,身体抗不住啊,算兄弟我跟你借的行吧,饿谁也不能饿着咱娘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尚家宝、尚家龙,眼泪说来就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大伯,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奶吧,她再怎么样也生了你,家里要是还有一点粮食,我们也不会麻烦到你的门上……”
刻薄老太从地上站了起来,怨毒地道:
“不用他,让我饿死吧,他巴不得我饿死,从小到大他心里就没有过我这个娘,那些养他的粮食,全当给狗吃了。”
“娘,您这么说不是挖儿子的心嘛,这些年您哪次来空手回去过?眼下实在是,实在是,青黄不接,要没了粮食,孩子就只能饿死,小利他才两岁,不能不吃饭啊。”
“合着我老该饿死!”
苏梦默默吐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家伙,你且死不了呢。”
距她最近的司徒战闻言扬了扬唇,只见阳光洒落将她包裹其中,显得越发耀眼了!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发觉自己行为有些唐突,立马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苏梦正在沉浸于看戏吃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