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芬花故意停顿了一下,满含期待地看向苏梦,意思非常的明显,等着好奇发问。
苏梦习惯了她这样的操作,立马戏精上身,配合地发问:“快说说,什么消息?”
赵芬花换成了蹲姿,这样她会自在点,苏梦调皮地随手采了朵身旁开的正艳的小野花插在她的头上:“这样更俏些!”
赵芬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伸手抚了抚头上的小野花,喜滋滋地道:
“是吗?我这算不算老来俏呵呵!”
“不,你村里一枝花!”
“哈哈,老蔫吧花。”
其实赵芬花才三十多岁,她们这代人普遍结婚早,十五六说亲,十七八嫁人,不出意外当年怀孕,十八九岁就升级当妈。
整日家里外头,地里地外连轴转,风吹日晒,操劳过度,人的身体、心态都老得快。一进入三十,面相上看有四十,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自己老了,还疲倦的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俗称:混日子等死!
是以,苏梦没过多与她辩驳这个话题,长久以往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三言两语,一时半会就能扭转过来的。
正如,像赵芬花只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村妇中的一员,一生为丈夫、子女而活,连典型都算不上,苏梦转移换题道:
“说说,你的新消息是什么?”
赵芬花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门:
“你瞧,跑题了不是,我听大队长说,今天京都部队的人会送司徒战回村来。
一早上,村长和大队长家的带几个妇女去司徒家把院子清扫收拾了。先前司徒战回来的遭遇引起了上头的关注,省城和县里、镇上,包括村长和大队长都被找去谈话了。
这次可不要重视起来,为了别再生出什么祸端来。我瞧村长、大队长,一早上就往村西头司徒家之前的破院子去了。不用想,一定是去警告那家人不要惹事了,想来不敢,更闹不出什么事来,他们被举报全家算是脱掉了一层皮!
说来,再邪恶的人尚有一丝亲情在,所有的罪责,孙老太、司徒耀祖给承担下来了,要不是年纪大,怕就吃花生米了。
据我那嫁县城的表姐家在公安局工作的表姐夫说,老两口被送去最苦寒的农场去了,这辈子别想回来喽。
剩下司徒国,司徒庆翻不出什么大乱来,平日有孙老太在上面压着,不敢反了天,如今没有她了,胡琴常年因为孙老太偏心二房挤压的不满,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妯娌俩每天因为鸡毛蒜皮点小事争论不休,大吵大闹,搞得家无宁日的。司徒国是个憨的,捅不出个屁的主,想做和事佬,媳妇儿一个大嘴巴子就过来了,司徒庆本身就怕媳妇儿,妯娌俩吵狠了,他会帮腔,别提一天天多热闹了。
因为东西都赔给了司徒战,他们两家人口多,想分家都分不了,不然都要饿死,每次我路过都听几耳朵,好家伙,真是造孽,妯娌俩快把他们老祖宗给骂活过来了。”
苏梦只从她一连串的话中听出了一个重点消息,司徒战要回来了!想来,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三个来月过去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应该是好了,接下来静养就可以了。
她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情绪,平静中多了一丝什么,现在她还无法表明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者准确的说是什么情绪。
赵芬花突然笑了,用胳膊肘怼了怼苏梦,打趣道:
“这说来,司徒战二十好几了,放在村里算是大龄青年,那么重的伤肯定有后遗症。说亲难喽,没有小姑娘愿意嫁的,他这年纪,原本不去当兵,孩子都不止一个了,看看跟他同龄的人,都娶媳妇生孩子了!
单着身的只有他,听说又是危险部队,后半生不敢想,怕是要打光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