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王元身侧的王萌萌睡得迷蒙间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蹙了蹙眉,将被子拉过盖住自己的头,翻了个身,本能的朝苏梦那边靠了靠。
翌日
郑培需要上工,起的比较早,洗漱好回到房间,正准备叫她们起来说一下今后吃饭的事情,刚打开房门,迎面差一点与端着洗脸盆准备到院子洗漱的苏梦撞个满怀。
俩人礼貌性的互相打了个招呼,郑培侧开了身:
“你先去洗漱吧,刚烧的水还没用完,锅里还有些,我没有暖水壶,知青点只有李建国有一个,用了快五年了,保温性不强,你们要是有票可以去镇上供销社买一个。”
“嗯,谢谢。”
“不用客气,以后大家要在一起生活的,你先去洗漱,稍后她们都起来我再跟你们说下其它的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知青点十个人围坐在了简陋的餐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大搪瓷盆,里面装的是大半盆玉米糊糊。
另外两个盘子里,摆放了几个手掌大的杂粮饼子,一份焯水加盐凉拌的灰灰菜。
除苏梦外,其他几人见到这样的伙食紧蹙眉头。
暂时并不知晓,这已经是知青点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饭食了,今年已然过了一半,他们每人手里的粮食吃了一大半,再分粮要等到秋收分粮了。
山下的野菜长出来就被村里人掐尖了,这些灰灰菜费了点功夫才弄到的。
李建国,周来,郑培三个老知青对他们这样的表现接受度良好,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刚下乡来第一天的样子。
甚至还对伙食评判了一番,那会他们吃的还没有现在好了,只有一盆很稀的野菜粥,每人分到的米粒都能数过来,晚上飘着几片绿绿的野菜,前三天几乎是屏住呼吸捏着鼻子灌下去的。
后来呀,尝到了饥饿的滋味,只想填饱肚子,至于啥味道不味道的都是其次追求。
更是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里想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就是赚工分,想赚工分就要有力气,力气哪里来,当然是填饱肚子。
思及此
郑培良言宽解道:
“不能饿着肚子,大家赶紧吃吧,这顿饭的粮食是我们三个暂时帮你们垫上的,等领了粮要从里面扣除的。”
她再顿了下观察大家的反应,同时也是给他们接受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知青点是把粮食放在一起,每个人轮流做饭集体吃,也可以单独做,需要重新搭建灶台置办厨具,也可以去村里人家交粮交钱,和他们吃,你们想怎么吃?”
他们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自己单独做!
很快这个想法被打消了,不会做饭,也没有那么多钱置办厨具,后面想法仅限于杨娟、王元。
王萌萌侧头低声问苏梦:“你打算怎么吃?我跟你一起呀!”
苏梦自然是打算自己单独吃,她空间自己有物资,但没最先提出来,反而余光瞥向舒小雅他们三人。
无论到哪里,她都不会做那个出头鸟。
古语有云:“枪打出头鸟!”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几秒后,温俊道:“我们单独吃。”
他们三个人家庭条件都很好,下乡前各自家里都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钱和全国通用票,每个月还会给他们邮寄钱票和包裹,完全不用愁吃喝,来这里的正真目的也不是为了下乡。
现在形势还很动荡,时期特殊,虽然不一定牵扯动摇到他们三家,但为了以防万一,保住根基,暂时把他们送来下乡了,权当历练和保护了。
再说了,生活保障肯定是会为他们留路了的,最多两三年,时局平稳,他们的家里会帮他们运作回城。
杨娟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