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些大大小小的妖丹碎片,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竟纷扬而起,卷向半空中的月珠,围绕着月珠上下翻飞起来。
张卓在月珠上的神识印记告诉他,此时的月珠不但未有半点排斥之意,还十分惬意,这才让他微微放下心来。
“想必是妖修的某种传承之法,或者是此蚌妖生前布下的传承手段,可以将妖丹中残留的力量,让渡给同根同源之物。”
要知道,水府中那巨大的蚌壳和满地的珍珠,只不过是蚌妖的遗蜕,而这破碎的妖丹才是蚌妖一身法力的凝结。
虽说妖丹已在自爆中毁去,然而此处空间却仍然残留着蚌妖的气息和力量,尤其是那些大如砂砾的妖丹碎片中,此时仍有颇为精纯的能量未曾散尽。
张卓猜测,此地若有蚌妖身上的其他部位,抑或是蚌妖的后代到此,应该都会触发这种异象。
现在倒是便宜了月珠。
随着越来越多的妖丹碎片,向半空中的月珠飞扬而去,大片沟壑纵横的破碎河床裸露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处的河床破损最为严重,想必就是蚌妖自爆妖丹之地。”张卓猜测道。
“咦……这是?”
妖丹碎片飞起后,那裸露的河床中,竟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帛状物,是一种颇为传统的绫镶绢制式,看起来好像是一副破损画卷的背面。
能在金丹期蚌妖自爆妖丹的威势下幸存下来,可见这块金帛绝非凡物。
“或许这块金帛的主人正是杀死蚌妖之人……”
张卓心中微动,只可惜现在月珠上,只有一缕他从灵井上方投射下来的神识,而且早已超过百丈的距离,让他无法对月珠进行灵活的操控,只能简单地查探和感知。
否则,他真想拾起这片金帛细细查看一番。
至于他本体要不要亲自下来,他想了想便很快否决了。
一来,此地紧挨着阴阳伏魔大阵的阵心,更是发生了金丹期蚌妖自爆妖丹这样的离奇之事,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他不愿贸然涉险。
二来,月珠虽然正在接受蚌妖的某种传承,却是祸福未定。张卓可不想自己下来后,被蚌妖当成其传承的对象,再度上演泸溪河水府中的那一幕。
此前变成一只无手无脚,口不能言的蠢笨河蚌,让他至今都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
况且现在,张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来这里是为了打灵水的,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干,否则如何向黄药师交代?
只见张卓手中托起一只碧色的葫芦状小斗,上方狭小,下方宽大,两边各有一耳。
虽说此时张卓大部分神识都用在那月珠之上,但他只需分出一小股神识,就已经游刃有余,怎么都比那些杂役弟子的精神力要强大得多。
在张卓的神识驭使下,小斗稳稳当当地从井口开始缓缓下降。
与其他杂役弟子不同的是,张卓可以将小斗下降得更低,从而获得灵气浓度更高的灵水。
当小斗下降到了距离井口大约三丈左右的位置,张卓便将其定在了半空中,开始了第一批灵水的收集。
丝丝袅袅的水灵气,在张卓的神识牵引下,带着某种韵律,缓缓淌进小斗中。
张卓发现,此处的水灵气确实要比井口处更为浓郁,收集起来也更为容易。
当然,若不是他现在不方便动用太多神识,不然的话,将小斗下降到三十丈左右也不在话下。
待到灵水快要盈满小斗之时,张卓右手轻轻一展,一尊巴掌大小的古铜色小缸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放大,旋转生风,掀起满地枯叶,最后稳稳落在井边。
眼前这只吞海缸,与药房中黄药师盛放无根之水的那只掬水缸,看起来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