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的炼丹造诣远在老夫之上,甚至在某些方面都不下于老夫的师尊,怎能拜老夫为师?尊师重道乃是立身之本,难不成小友连令师的名讳都不愿意提及?”
“这……”
张卓有些抓狂,这黄药师怎么就油盐不进呢,看这架势,自己若是坚持不告诉他师父的名讳,他说不定直接翻脸不认人了,更别说收自己为徒了。
“我说我师父是个白胡子老爷爷,你信不?”
张卓被黄药师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
“我信!让我想想此人是谁……”
黄药师神情一凝,面露思索之色,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是西玄山洞天的云丹师?不可能,此人与我年岁相仿,就算多年未见,也不可能苍老至此……难道是……”
张卓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算是弄明白了,这个黄药师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自己客客气气上门去拜师,他爱答不理。
他炼丹时,自己认认真真表现,他罚自己去打灵水。
自己真去打灵水了,他又屁颠屁颠跟过来,想让自己跟他回药房。
自己老老实实回答他,他死活不信,随口敷衍他几句,却深信不疑。
“好吧,你慢慢想吧,我要开始打灵水了。”
张卓发现,此时的黄药师竟已陷入了深思,早忘了他之前夸下的海口,说什么会亲自给张卓示范如何收集灵水。
这口灵井距离伏魔殿不过十几丈之遥,还未走近,张卓便已看到井口之上缭绕着氤氲的水灵气。
张卓在离开药房之时,便已向黄药师打听过如何收集灵水,也在神识中见到过杂役弟子们收集无根之水的情形,自然知道收集灵水有多么不易。
在灵井中取水,可不像是在普通的水井中打水,只需将水桶往井里一抛,灌满水往上一提,就大功告成。
灵井中的水和天降之水一样,都是灵水凡水两者兼而有之。
也就是说,如果胡乱打水,只能收集到介于灵水和凡水之间的水。
水中的水灵气达不到灵水的标准,自然无法具有灵水的神性,不管是用于炼丹还是膳食,都和凡水无异,只不过是喝起来比较清甜可口,让人神清气爽而已。
杂役弟子要想在灵井中收集到灵水,必须用精神力以一定的速度牵引井中的水灵气缓缓向小斗中汇聚。
太快,则有可能让水灵气散逸,斗中滴水未得;太慢,则有可能混入凡水,让灵水不纯,达不到灵水的标准,同样也是徒劳。
此法虽难,却也间接地锻炼了杂役弟子的精神力,为他们以后成为炼丹师打下坚实的基础。
然而,对于张卓堪比筑基中期的神识来说,收集这些灵水就容易得多了。
他坚持来此,自然不是为了锻炼精神力,而是为了伏魔殿而来。
“咦……”
正当张卓饶有兴趣地望向井底,试图用神识细细端详这口灵井之时,他怀中那块黑色玄水令竟然微微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