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浑身一抽搐,发出急促而闷沉的哼声。
被捆绑的不能屈伸,只能靠着在一块块凸起的木板上扭曲,像是被斩去一半身体的蚯蚓,翻腾着在地上打滚,发间细细的血丝顺着两颊,像是蔓延的红线,混杂起来更显得狰狞。
挡在脚边的人因为不能行动,只是略微横着,可能是挡了他的方向,也可能是懒得再费力拖行,顾季漫不经心地抬起脚,朝着横亘在楼梯上的人腰间一踹,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含了十成十的内劲。
瘦弱的人影像是轻快的细长木桶,顺着红木台阶咕噜噜顺畅无比地一路滚了下去,没有丝毫停歇,一直到磕在了沙发的木腿边,发出“咚”一身头骨和木头撞击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一滩深红的血像是蜿蜒的红蛇,顺着洁白的地板,无声渗透出来,原本还能给出些许反应的女人只是狠狠抽搐了几下,却再没像方才一样发出声响。
不知道是疼的没气反抗,晕了过去,还是……死了?
“你——”
纪宁下意识捂住嘴,遮住脱口而出的尖叫,不可置信地看向坦然立在阶梯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掸了掸手上缠绕的垃圾。
“还是这样更快,也省的我们宁宁等了。”顾季终于像是想起来,朝着站在尽头阴影里的人露出一丝笑,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弹了弹衣角上并不存在的飞灰,“啧”了一声,突然转了个话题。
“宁宁,你瞧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他略略皱着眉,略带点夸张的调笑意味,手指微屈,指节在身边的木扶梯上略略敲了两下,发出低低的两道声音。
楼梯、血渍、滚下楼扭曲的背影。
一切的一切都让纪宁遍体生寒,下意识想起发现段应商尸体的那个早晨。
几乎是同样的位置,也是血流成河,翻折扭曲的肢体。
顾季脸上仍旧挂着笑,慢悠悠拾级朝着二层的方向迈了几步,食指尖沿着木质楼梯扶手一点一点顺了上去,阴影下的面容显露在尽头的光线里,苍白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更多了几分阴森。
纪宁的表情太好懂了,顾季根本不需要猜测,可有可无地捻了捻指尖,冷冷的声线里没什么情绪:“你想起了谁,段应商?”
纪宁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意欲何为,心里有些惴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们这四年是怎么能过得这么舒服,甚至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可真是不一般。”他不紧不慢地出了声,讥讽的意思溢于言表。
“滚下楼梯,跌得粉身碎骨、血流成河死在你面前的,不止段应商一个。”他就这样立在了纪宁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停留在纪宁的身上。
微微顿了顿,像是提起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语气,抬起的食指调转方向,缓缓道。
“还有我。”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纪宁耳中,却像是刻意使用了慢速播放和着重强调的手法,他霎时脸全白了,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不敢和眼前的黑色瞳孔对视。
瞬间。
像是被激活了数据,纪宁进入游戏一刹那间接收到的所有的文字信息,都像是活了一般。
无数的画面,鲜活无比的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朝着纪宁的脑海深处纷至沓来。
“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咱们一起去吧……”
“来,干一杯!希望大家得偿所愿、前途似锦!”
“……我给大家煮了安神汤,大家喝了早点休息。”
“呼——希望这次能成功!”
“啊————”
“顾季!怎么会这样!!快报警!!!”
像是魔幻穿梭的场景,画面定格在了顾季拧断的胳膊和异常凸起的胸骨,以一种僵硬、诡异的姿势,脖子长长的伸直,一只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