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禾看他油腔滑调的样子,不忘警告说:“若是我知道你不会装会,说谎话骗我了,我就把带到大理寺,告你个招摇撞骗,倒卖假货的罪名。”
看她眼里的冷意,闯荡多年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他干笑两声,保证道:“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
为了保险起见,楚昭禾回去取了簪子后把男人带到了镇远侯府门口。
门口有家丁守着,不怕他耍小花招。
男人见她从里面出来,愣了片刻,僵着脖子抬头,看清了牌匾上的四个大字:“镇远侯府。”
他局促的搓着手,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男人想了想,很快就猜到了楚昭禾的身份,庆幸他方才没有得罪人。
楚昭禾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的白玉簪: “就是这支。”
男人一看就知道这支簪子品相上乘,把手身上 擦了擦,才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
他拿起簪子凑近看了又看,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楚昭禾注意着男人的神色,没有注意到身侧站的半夏神情紧张。
当初被派来小姐身边伺候的时候,谷主就千叮咛万嘱咐要隐瞒小姐的身世。
她和木槿对这件事了解一二,知道谷主是为了小姐好,所以小姐每次提起先夫人有关的事时她们都会转移话题。
她虽然有些内疚,也怕小姐日后知道真相后会不原谅她们,但她们别无选择。
但天下哪有纸包得住火的道理,小姐如今还是调查起来了。
半夏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但也有些狐疑。
这枚玉簪不是先夫人留下的一个念想,小姐为何还要调查这枚玉簪的来源?
过了一会儿,男人把白玉簪重新放回盒子,认真道:“小姐这支簪子绝非凡品,我也不敢妄估它的价值,而且......”
楚昭禾把簪子交给了半夏,忙问:“而且什么?”
男人道:“我方才说了雕刻手艺也分三六九等,要靠天赋吃饭,这支上面纹路走向细腻连贯,一看就是出自老师傅之手,他们先前只给宫里的主子做头面,老了才出了宫,而这支簪子看着也有些年头了,所以应该是宫里流出来的。”
宫里?
楚昭禾神情错愕。
按照五姨娘的说法,这支簪子应该是母亲心上人送给她的,而那个男人就算不是她的生身父亲,也有可能是知道她身世的人。
但母亲身居侯府内院,怎么会与沧漓人有联系,而且还是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