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查手札的事,无非是没有放下他外公当年谋反的事。
但他知道,这件事最后的水落石出,也未必是萧怀瑾想要的答案。
良久,百里卿轻笑了一声。
大梦一场,造化弄人啊。
——
楚昭禾回到侯府后,躺到床上就蒙头大睡,一觉醒来就到了掌灯时分。
要不是肚子咕噜噜地作响,她觉得自己能睡到明天早上。
佩兰推门进来,就发现楚昭禾已经醒了,正瞪着眼看着上方的床幔。
“小姐,你起了,张嬷嬷说您辛苦了,给您做了好些您爱吃的菜。”
楚昭禾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她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像是身体骨骼刚被重组过一样。
外面的风把书桌上的宣纸哗哗作响,有几张飘落在地。
佩兰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宣纸。
她把宣纸抻平后压在镇尺下面,嘟囔道:“好好的天怎么忽然刮起了这么大的风,声音听的人心烦意乱。”
“刮大风了?!”正在躺尸的楚昭禾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太猛,扯到了她肩上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只那短短的一瞬,丝毫没有影响她美丽的心情。
这刮的可不是风,是她的银子啊!
佩兰见她只穿了足衣就站在门口望天,赶紧把她的鞋拿了过来,絮絮叨叨地说:“小姐,您怎么不穿鞋,这地面上凉,冻着您可怎么办?”
楚昭禾好笑地说:“我又没有上了年纪,这点风还不至于冻着我。”
半夏在院子里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小姐,用晚膳了!”
“知道了!”
玲珑阁用膳的气氛向来很好。
楚昭禾向来不喜欢分什么高低贵贱,她觉得生而为人,众生平等。
所以院子里的这几个人都是坐在一个桌子上用膳的。
这几个小丫头一上来就把所有好吃的夹到了楚昭禾的碗里。
“小姐,你多吃点,看看你都瘦了。”
“小姐,这个鸡汤好喝,张嬷嬷可是熬了两个时辰呢。”
楚昭禾看着自己盘子里小山一样的食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虽然离开了一晚,但她带了足够的干粮和零食,不存在吃不饱的情况。
这几个怎么搞的她像是逃荒吃不上饭的难民一样?!
最后,楚昭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拿手盖着自己的盘子,喊道:“够了,我不是猪!”
几人这才作罢,各自吃自己的去了。
晚膳后,楚昭禾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配药。
火莲越早入药越好,否则就失了药性。
阿九不知道从哪个暗处闪了出来,站在门外道:“小姐,莫神医让我传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