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出来吗?或者,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事情?
众人都在屏住呼吸。
十多秒后,她从菩萨像后面走出来了。
她走得踉踉跄跄,步履蹒跚,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故去的随风而摆的九十岁老人一般。
这还真的像死去了上百年的模样,下陷的眼窝里装着的眼睛都早已腐烂,根本分不清眼白和眼珠的区别;面如死枯,脸颊颧骨高高鼓起,与那干扁下垂的嘴唇下巴形成了强有力的对比;那犹如晒干的小树枝般的双手在袖子里不停地颤抖着;全身都是长满尸斑的黑皮,包裹着她那副小小的骨架。
不过她一身淡绿色的长衫长裙和梳得整齐的发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凌乱。
“是在叫我吗?”
她的样子虽不堪入目,可声音却是铿锵有力,一字一珠,像极了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轻歌曼舞。
“你们似乎放弃了一个逃生的机会”
“是的,我们不打算逃生了,我们想留下跟你说说话。”白树说完又向前走了半米,“这十年来,你过得还好吗?绿莲姐姐。”
绿莲用小扇子轻轻地遮住了半边面,道:“哈哈哈... ...你说呢?”
“我去过寒山村,我得知你其实在十年前也去过,还把其中的一家人给灭门了。”白树道。
绿莲问:“有没有吓到你?”
“此去寒山,最大的收益就是知道了你的前世今生,芊芊是寒仙人给你取的名字,荷花是白公子给你取的名字,绿莲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白树往前行了几步。
“你知道吗,寒仙人他已经故去了。”
“哼!我和他早已一刀两断,”绿莲来回地扇动着小扇子,“一个凡胎,死亡是必然的。”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寒仙人是怎么死的吗?”白树向前走了半米。
“我真的很想芊芊知道我的心意,我爱你,致死从未改变过,可你在哪?峰牙一别后,你渺无音讯,不知去向。”
“我本活不久,是有一口气在吊着我,这股顽强的一口气,应该是继我遇见芊芊之后,让我最为高兴的事情。”
“下雪了,真是好大的一场雪,不知你在哪里冬眠?那璃珠揣在窝里,能自然发出温暖之光,可以舒心地伴你度过寒冷的冬天,可是你骄傲!那次硬是把璃珠给扔了回来,它碎了。”
“又是一个夏天,炎热闷心,你现在肯定是爬到了那树梢之上或者是那瓦顶之上了,吹着风,乘着凉,赏着月,其实真的很害怕你会从上面掉下来,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
“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段话了,你已改名为荷花,这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吗?很是清新风雅,很好听。芊芊,对不起,我要走了。”
白树每说完一段话,便向前走一米,不知不觉地白树已走到绿莲的跟前了。
“在寒仙人的房间的书桌上,有一个小小的机关,百年来居然无人发现这个秘密,那机关里藏着一幅画,画柄里面还有几页写满密密麻麻的书信,那是寒仙人写给芊芊的。”
“书桌后方的书架上还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子,那里面的碎片应该就是你摔碎的璃珠。”
绿莲仿佛有些站不稳了,左右摇摆了一下,长裙虽然遮盖了她的双腿,可从她如小树枝般的双手就能推断出她的双腿情况了,“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们明明可以走的,可偏偏还要留下!”
白树哭了,其实和绿莲十年前就有一面之缘,也可能是寒仙人写的书信过于感人,“我想你开心快乐,爱你的人是真的很爱你!”
要是她真是吸血狂魔,杀人不眨眼,那年在顶峰的两个稚嫩的小孩,她为何不拿来补补身子?寒仙人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