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间就去世了,连葬礼的开销都是他一点点借来的。
韩纪没有工作,也不愿去工作,亲戚们都明白他的人品,离他远远的,不愿借钱给他,怕他沾上自己。
……
韩闻隔苦笑着,他都不知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要不是张含和周跃,他早就饿死了吧!?
他的确不该幻想更多,不可以把周蓝桉拉入到黑暗中,和他一起在泥潭中挣扎。
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门外没了声音,韩纪已经走了。
韩闻隔扶着胳膊抵在门后,他沉重地呼吸着,绿色的玻璃碴铺在地上、桌子上,一片狼藉。
“铃——”,手机响了,他没有看,直接接通,疲倦地放在耳边。
南晚关心地说:“你到家了吗?这会儿雪下大了,不能骑车。”
韩闻隔声音沉闷,胳膊隐隐作痛,他忍住:“到家了。”
南晚听出不对劲,追问:“你嗓子怎么了?”
韩闻隔平静地说:“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南晚没有怀疑:“好。”
韩闻隔抬头,干裂的嘴唇张开,缓缓说出几个字:“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客气,你也帮过我嘛!”电话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开学后,日子过得忙碌,不准备读研的学生早早地找了工作,搬出了学校。
考研成绩出来后,周蓝桉顺利地考上了枫溪大学的研究生院,也完成了毕业答辩。
进入初夏,天气慢慢地热了起来。
周蓝桉回到宿舍时,舍友的东西都搬空了。有的回老家就业,有的随便找个工作、安定下来,所有人突然间都有要忙的事情。
等下个月一起拍个毕业照、聚个餐,大学生活也将就此结束。
周蓝桉也找了一家公司实习,在隔壁城市——无廷,因为给得工资高,她除去租房的钱,还能省下不少。
晚饭时,她和张含提了这件事情,等九月份就回沧市读研,这几个月想去体验一下工作。
周蓝言躺在沙发上,举起手,持反对意见:“你找实习可以找咱家附近的,还能住在家里。跑那么远,又独居,一个女生……作为你弟,不同意。”
“安安,你弟说的在理。”张含有些犹豫,她不太赞成周蓝桉的想法。
周蓝桉期盼地看着张含,拉住她的手,依在她肩上,劝道:“妈,就三四个月,我九月份就回来读研了,到时候可以天天住在家里,而且这份实习工作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周跃想了下,认真地问:“安安,你真的想去那家公司?”
周蓝桉期待地点头。
想着也是个锻炼的机会,以后总不能不让孩子出去工作?于是,周跃退了一步:“也不是不行,你要每天给你妈保持联系。”
张含也不再说什么,附和道:“对,每天都要找我汇报。”
“谢谢爸妈。”周蓝桉白净的脸上绽开笑容。
周蓝言冷哼:“一个实习而已,你比我还缺钱?”
周蓝桉愣了片刻,被他戳中心思,也只是笑笑:“我什么都不缺。”
“想走赶紧走,我乐个自在!”周蓝言气鼓鼓地走回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没有主动和周蓝桉讲话,臭着一张脸,好像小孩子闹绝交一样。
早上,周蓝桉还没有睡醒,张含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放在空位上。
等安安醒了,热粥也不烫了,这个天气喝,刚刚好。
周蓝言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妈,这都几点了,我姐还没睡醒呢?”
张含只给周蓝桉盛了碗粥,就要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