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蓝言游戏打到紧要关头,两只手都被占着,听到手机的来电,十分不悦,咒骂道:“谁啊?这么会挑时间!”
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动,直接喊何释怀,“学长,帮我接一下。”
何释怀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备注是“老姐”。他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上翘。
他指尖轻点,电话通了,下一秒就听见那边的破口大骂:“周蓝言,你马上给我死回来,别去给人添乱!”
手机挂在耳边,他沉默着,不讲话。
周蓝桉见周蓝言不讲话,再次问道:“周蓝言,你在干嘛!有没有听到我讲话?!”
何释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电话那头还是静默着,周蓝桉察觉到情况不对。平时,周蓝言不可能有耐心拖着电话。
这时,何释怀慵懒的声音从喉间传出,还夹带着浅笑的气息:“你弟在忙,他说他没有空。”
周蓝桉被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掩饰刚刚的失态。她感觉自己的形象就在这通电话间,土崩瓦解。
想极力拉回,极力补救,但都会显得那么刻意、那么无力。
最后,她脑袋一嗡,鬼使神差地挂了电话,什么也没有说,没有给何释怀再次开口讲话的机会。
何释怀看了眼周蓝言,无奈道:“她挂了。”
周蓝言疑惑地问:“谁的电话?”
何释怀轻描淡写地说:“你姐的。”
“哦。”周蓝言继续玩游戏,但一连按错了几个键,不由地去想周蓝桉是不是有事。
何释怀看出他担忧,甚是体贴,下一刻,手指点了回拨。
“对不起,不小心又打了过去。”他望着周蓝言。
他看似很是热心肠。
周蓝桉没有想到对方会打回来,有点不知所措,铃声响了好久,她才接通。
周蓝言闻声,无语地看着何释怀,已经打回去了,没办法了。
何释怀把手机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一声清甜的声音,像是缓和了半天,再次开口试探:“何释怀?”
何释怀眼尾缓缓上挑,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不起,刚刚我以为是我弟。”周蓝桉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生硬地解释,“那个……我想喊他回家吃饭。”
何释怀透过窗户,瞅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灰蒙蒙的,狂风大作,狐疑地问:“现在?”
“嗯。”周蓝桉不再掰扯,声音低了下去。
何释怀调笑道:“现在大风,他有命回去,不一定有命吃饭。”
他说话间伸了伸身子,换了个姿势靠着窗沿。他的眼睛迷离,清淡朦胧的,总是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周蓝桉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肯定地说:“对。”
突然,她沉默半晌,好像发觉了什么,直白地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都能穿一条裤子了?”她是开玩笑。
“缘分。”那边传来闲散的笑声,窸窸窣窣,轻微的气息。
何释怀也拉了个凳子,坐在周蓝言的身边,看着他打游戏,缓缓地说:“裤子差不多穿上了。”
周蓝桉呆住,刚刚是听到什么污言。
……
通话没有多长时间就结束了,周蓝桉抱着布偶窝在房间中的小沙发上,她望着手机发呆。
静默好一会儿,她轻轻地抬起长睫,又留意到书柜上面的日记本。
她起身打开柜门,踮脚,把那个米白色的本子拿下来。
周蓝桉抱着日记本,又重新窝进沙发里。翻开页子,里面的纸张稍稍泛黄,她在稚嫩的字迹后面画了个句号。
然后,她又翻了张新页,在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