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雪如同鹅毛一般的落下,整个村落一夜之间变得雪白,银装素裹。
苏简大清早推开门便见得是这般景色,整个大地,世界万籁俱寂,万物皆在一片纯白之中包裹着,好似这世间最为纯净的色彩,但是冷起来的时候真是美丽冻人啊。
苏简打了个喷嚏,感觉整个身体都冷的僵硬了起来。
前一日落得还是小雪,第二日就飘起了鹅毛大雪不说,现在这雪就有一尺多厚了,脚踩上去,一步一个脚印。
苏简把苕藤丢在木槽里喂牛和驴,然后就回堂屋生火。
苏大明被冷醒过来的,支撑起半个身子往外瞅,只见大雪纷飞,风也很大,被风卷成一团打着旋儿落下来。
苏大明喟叹了声,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苏简见爹愁眉苦脸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便说,“爹,咱再等等看,若是真不对劲,咱就离开这里。”
苏大明点点头,他可不想步祖父的后尘。
日子难熬不说,整日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苏简熬了青菜粥闷在圆锅里,放在三脚架上,一边勾着围巾。
陈希再来时,是跟父亲一块儿的,一人手里拖着两根竹子。
“富贵叔,你们都已经去砍了吗?”苏简惊讶道。
“嗯,我们从王婆婆家那边的小路,直接就上去了。”陈希道。
“富贵叔,希希真是辛苦你了,我给你倒杯热水吧,先暖暖身子。”苏简找了竹杯给陈希和陈富贵倒水。
“我们家总是拿你们送的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砍点竹子算什么,哪里辛苦不辛苦的,小希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陈富贵挠着脑袋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冯三娘和苏大明十分感激的看着他。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有十几根的竹子,我这就全部拖回来。”陈福贵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等等富贵叔,咱们一起去吧,多个人多双手。”苏简急忙放下手里的毛线,起身披了件旧衣服在身上,就跟着一块去后山脚下。
竹林距离苏家的房子其实并不是很远,只有三十多米远的距离,是别人家开荒的地,地面倾斜的厉害,爬上去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十几根的竹子整齐的放在地边上,全部都剔去了竹枝,一人两根最多跑三趟就能拿完。
把砍好的竹子拖回来,三人靠坐在火堆旁喘着大气,累的手脚都在颤抖。
冯三娘已经在灶房挼面做包子了,还煮了白米饭,炒了素白菜和蒜苗炒腊肉,在三脚架上放着的砂锅里,煮了鸡蛋白菜汤。
“富贵,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苏大明招呼道。
“哎。”陈福贵本来还有些拘束的,但看了眼自家女儿吃饭就跟在家里似的随意,也就放轻松了。
吃了饭,陈福贵就回家了,陈希留下来织围巾,苏简则是划篾片编织斗笠。
这次她划了很多的篾片,不然做一个划一个也比较费时。
用砍刀将竹干破开,剖成筷状的竹条,然后慢慢剥离开青黄层,竹青层部分比较坚韧,竹黄层部分则较为松脆。
再将青黄篾细心地剖离成很薄的竹篾,再用砍刀将篾条刮光滑,就可以编织斗笠了。
将竹篾剖分开后,再用力将刀滑向箨环,以成势如破竹之态。
划了一大堆篾条之后,苏简就开始着手编织了。
苏简双手麻利的编织,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出现一个雏形。
其实编织斗笠并没有那么容易,还需要模具,不然编织出来的斗笠可能就不符合头围什么的,但是条件有限,苏简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编织。
编第一个的时候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