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呼吸微顿,也不由得露出了着急的神情,“这……十八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他去皇宫,李隆基为难他了?
美人心里担心,想抽出自己的手,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地方受伤没有。
但男人的手劲很大。
像是只要他松开手,眼前的美人就立马会消失不见一样。
美人没能抽出自己的手来,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李琩将掌心那双柔软的素手越握越紧,迫不及待的向她求证,“玉奴……你、你真的跟父皇他……?”
话说到一半,他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美人却已经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想问她……她真的和他父皇有了首尾?
脑海里席上一阵眩晕,美人身子几乎控制不住的晃动两下。
她用一双泛红的眼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是沉默。
而李琩却像是看懂了她的沉默。
他的眼里蓦然有泪水落下。他猛地一下埋首进美人怀里,用双臂紧紧环住美人的腰肢,像是要将美人狠狠揉碎进自己的骨肉血里。
“……快告诉我没有。玉奴快告诉我没有!你和父皇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李琩在美人怀里痛哭。
虽然他的身上很疼。
今日去到宫里,他为了让李隆基收回圣旨,便在李隆基的殿外跪了整整一日。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他身上所有的疼加在起来,也比不过现在心里那份撕心裂肺的痛。
“……”
“玉奴不要走好不好……?”
也不知道在妻子怀里嚎啕了多久,李琩静默一阵,终于又颤着嗓音问道。
他不知道,在他身上,美人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此时脸上也已是湿润一片。
她没想到,丈夫在知道真相以后,居然还会出声挽留她。
可……她走与不走,却早已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
眸里清泪落下。
美人渐渐停下了抚摸李琩后背的动作。
李琩着急的抬头看她,像是迫切的想要从她嘴里知道答案,迫切的想要证明她心里的人是他。
可美人垂眸看他,叹了口气,却是又挂着泪珠说道:“……十八郎,我问过你能不能放下那些政务的。”
那颗眼泪,落在了李琩的脸上。
李琩环住美人腰肢的手轻轻松了一下,只觉“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蓦地碎开。
“……”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的好父皇,早就为他的“恩宠”,寻好了他要索取的“代价”……
*
两人在梳妆台边枯坐一夜。
等到第二日太阳升起,宫里派来的人也到了。
任由李琩怎么拒绝、怎么反抗,美人最后也还是被他们给接进了宫里。
“……”
进到宫里以后,美人直接被带去了太真宫安顿下来,她的道号也被定作了“太真”。
而有关她的消息传了出去、传到旁人耳里,却是怎么听就怎么让人觉得离奇。
一如李琩一开始的反应,所有人都在想,这世上哪有公父渡儿媳出家,目的是为了让儿媳为自己母亲祈福的道理?
而且,若是说真要人出家,那为何又不把人送去道观,反而是把人给接到了宫里?
长安的百姓听惯了寿王妃绝世无双的美名。这一想到寿王妃生就一副花容月貌,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比不过她。
然后再稍微一寻思,竟也将事情给猜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