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帮她牵马,傅四海说道:
“咱既然要聊就别在大街上聊了,天也快黑了,去我那吧,我那宽敞。正好,总说要请阿排长吃饭,老是没逮着机会,这回你可无论如何得给哥哥这个面子。”
说着就想去搂阿云嘎的肩膀表示亲热,可忽然想到现在的阿云嘎跟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伸出的手半空中又折了回来,放到了身后。
石永胜像个闷葫芦一样,跟在阿云嘎身边,也不说话,就像个大警卫员。
“我听首长说,这次东线打得不好,损失很大,能有多大?”
“哎,别提了。本来前期我们打得还是不错的,端了不少炮楼和据点,都打到七里铺了。没想到行州城的日军突然对我们发动了钳形攻势,企图将我们三个大队一网打进。我们按计划向金鸡岭方向突围,企图与另外三个接应大队汇合,没想到小鬼子太狡猾了。利用他们机动性强的优势,抢先截断了我们的退路。那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形势非常危急。我们组织了好几次强攻都没突破他们的防线。关键时刻,还是大队长想起了我们手里还有几十个骑兵,就让他们人手一只炸药包,迎着敌人的机枪子弹往上冲啊……”
说到这里,傅四海忽然哽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了。阿云嘎能想象的到当时场景的惨烈。
“国军不是在行州附近有一个旅的兵力吗,没有按计划牵制吗?”
一看傅四海状态不好,石永胜接过话头道:
“哼,别提他们了。鬼子联队一出动,他们就早早地撤出了一线天,溜之大吉了。很明显,我们是被国民党坑了,这个结果其实早就被老傅算到了。但是,没办法,在战前会议的时候,政委就重申过了,这不是一个军事仗,而是一个政治仗,不打不行啊。”
“损失有多少?”
“我们损失了大部分的骑兵,才终于干掉了小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后续部队迅速跟上,撕开一条几十米宽的口子,三个大队才勉强冲出来。事后,统计了一下,咱们大队损失了一百二十三个同志,其他大队就不用说了,比我们还惨。这次,老白的三连算是立功了,损失算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