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宝于是默念咒语,潜运神通,依法施为。
这时那四个妖人宴饮之用的两坛酒已经喝完了一坛,朱步真又使法术从第二坛酒坛中射出四束酒柱,注入四人酒杯之中,他捧起酒杯,道了声:“请!”四人都是仰头一饮而尽。
饮完之后,朱步真忽然觉得酒味不大对劲,从嘴里哈出气用鼻子嗅了嗅,皱起眉头,又端起杯子用鼻子闻了闻。这时陶季李三人也都喝下了杯中之酒,都发现酒味不大对劲,也正闻着杯子。
那姓季的道:“这酒,好象有些……骚臭味……”
朱步真重又倒了杯“酒”,稍稍喝了一点尝尝,忽然一口吐了出来,叫道:“好臭!”
一把将杯子摔了,心道:“奇也怪哉,这坛酒怎么是臭的!”
陶季李三人也把杯中的酒倒了,放下杯子,张嘴欲呕。
朱步真为了掩饰窘境,道:“来,来,来!吃鸡腿!”说着抓了一只鸡腿,张口就咬。
陶季李三人也各拿了一只,往嘴里塞。忽然之间,只听得“咯崩”之声响成一片,四个人捂着嘴巴“嗷嗷”怪叫起来。
原来,香喷喷的鸡腿忽然间都变成了坚硬的鹅卵石,把四个人的大门牙都崩坏了。
朱步真忽然狂吼一声,纵身跃起,头上脚下,一掌向地上拍了下去,只见一圈幽光从他手心发出,瞬息之间向四下里漫延开去,直到十数丈之外才变淡消失。
原来,朱步真这时才明白肯定有人捣鬼,既不见人,定是隐身,而且只怕就在附近不远,便拍出了一掌‘冷焰搜形掌’要逼出对手现身。
这‘冷焰搜形掌’端的厉害,遇着草木石头,便冷如月光,并不发作,一旦遇着活物,立时化为熊熊烈焰,燃烧起来。
但是,陈金宝笑嘻嘻的坐在树上,这冷焰烧不着他,是以连避也不用避一下。只是草地间的蚱蜢、蟑螂、蚂蚁之类倒是烧死了好些。
朱步真不知敌我虚实,瞧着空旷之地,大声骂道:“何方人物?为何不敢现身,只用这卑鄙无耻的手段暗算别人?!”
他在别人背后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要暗算他人,而现在别人只是使出小小的手段捉弄他一下,便骂别人是“卑鄙无耻”的手段,全然没想自己也卑鄙无耻得很、没想到要为自己留点面子 。
陈金宝暗暗好笑,坐在树上,只是不出声。
朱步真见无人现身答话,悻悻地对陶季李三人道:“这酒没喝痛快,咱们兄弟再到山下镇上的酒楼喝去!”说罢一挥手,草地上的杯盘碗盏酒坛之类,立时不见踪影,火堆也立时熄灭。
他双脚一顿,纵身化成一道剑光,向山下小镇灯火繁盛之处飞掠而去。
陶季李三人也随即驭剑气跟随而去。
陈金宝心下好笑,暗道:“好啊,既然骂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今天我就要把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做到底:要是让你们能痛快地喝得成这餐酒,我就不姓陈!”
说着也纵身跃起在空中,远远地跟随在四道剑光之后,隐迹跟踪而行。
只见四人飞到小镇上空,在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落了下来,接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正街上,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店里。
陈金宝隐身降下身形,只见酒店门前挂着两只大红灯笼,招牌上写着“悦来酒家”四个家。
小二上前殷勤接待,把四人领上了二楼的一间阁子间。
小二送上菜谱,恭请客人点菜。
朱步真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道:“点什么点?!上好的宴席开上一桌就是了!”
小二捧起银子,诺诺而去。片刻间,一盘盘菜肴流水阶端了上来。
几人喝了一阵酒,季李二人向姓陶的使眼色,姓陶的明白是何意思,笑了